什么都可以,我都听你的,但…你不能总借酒劲儿行事,我想要的更多,是你的全部,是你记得,不是风流一夜,是能够有以后。”
他肩膀虽然厚实,却没有枕头靠着舒软…
第五茗转动脑袋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,双手勾上他的脖子,借力靠得更紧了一些。
除了她戛止兴致,十分难受,隗晎怀抱香软,更何况是日思夜念的人,他亦是备受煎熬。
紧咬牙关,闷哼数次,他僵硬着身子坐了小半个时辰,方算是排解掉了心头的燥欲,摇了摇头,自我安慰道:“不急,我们有时间,我能等…”
这时,屏风后响起明濡染的声音,道:“大人…”
隗晎蹙眉,抱起怀中人,对外喝止道:“站外面回话。”
明濡染迈过门槛的一只脚,利索地撤了回来。
他从屏风两侧,看见倒散在地的文书,又闻到屋内的一股子酒气,屋内时不时有女子的浑浊喘息声,想起途径琉璃缸时所见之景,猜到了第五茗在里面,脑子里不由自主画出了一副活色生香的图样。
本就犹豫是否要进去,此时蓦地松了一口气。
受虚妄的酒色之气侵染,明濡染喉间干渴,艰涩道:“是。”
屋内衣角簌簌响动,伴着一阵脚步声,动静越来远,仿佛在朝内屋走去。
他站在屋外,耳灵心敏,展开手中卷轴,生怕里面人听不清似的,大声道:“司命府失责,致使临安郡尸傀异动,天界以两位星君三成神格金辉做酬下榜,泰山仙府已收到榜令,仙官们拟好了冥榜手书,差我回禀大人,加注通阳太明之印,便可发往各域各地。”
隗晎两指点在第五茗耳廓,一道消音的结界,自上而下,包裹住床上人。
招徕一床羽被,盖在第五茗身上,他大步踱出,站在屏风与内屋梁臂之下,一边整凌乱的理衣袍,一边眉眼肃穆,斥道:“小声点。”
明濡染揖礼道:“是。”
隗晎道:“你说的事本君知晓了。”
转身,朝堂内走去。
片刻,他走到了桌案后坐下,招手隔空拿了一卷文书,正准备批阅,眼睛不由自主瞟见桌前乱糟糟一幕,挥手码整齐了东西,他的心却是不静了…
心里在不停回闪,瞬间想起刚刚此间发生的事…
突然,紧随他身后绕过屏风走进来的明濡染,一身红黄玉袍刺醒了他。
仙侍玉袍…
像在提醒着,他如今不是只为小事、为小命盘算的小鬼了。
他需要为一方尽责,有数不尽的事情等着他,他可以为第五茗暂失神志,但不能沉沦。
自我嗤笑,隗晎抬起头,一板一眼道:“还有事?”
明濡染面色尴尬,瞄了眼屋内快堆不下的文书,犯难道:“大人离开此地有些日子,落下不少事…各方都等着回复。”
此话与隗晎适才一瞬对自己的警告,不谋而合。
他打起精神,点点头,沉声道:“本君今晚会处理。”
明濡染眉开眼笑,连连躬身,道:“大人您辛苦了,我不打扰你,先退下了。”
隗晎叫住他,道:“等一下。”
“既然来了,你候在一旁,为本君掌灯吧。”
掌灯?
掌什么灯?仙家的东西,何时需要像凡间一样,派人小心看守了…
心里是这样想的,明濡染却不敢出口寻问。
睨了眼长明灯,眉头皱皱,他不自在道:“大人,我应该怎样为你掌灯呢?”
隗晎笔头指着身前最近的一根立柱,点了点。
那方没有灯,但那个位置却十分巧妙,不管是隗晎是抬头或是低头,余光都能扫到一点。
他道:“站在哪儿。”
罚站?
我闯祸了?
扫了一圈屋内,整整齐齐,实在禁欲。
他继续猜测道:我?难道扰了帝君的好事???
不对啊…
这两人明显已经完事了。
不对!!!
这是欲求不满啊!
把我当冤大头了…
撒吧…撒吧,气撒完了,还请你一定要将这些公务处理完,泰山都催好几轮了,就等你决策…
纵使心头有万般不解,明濡染也不敢问个仔细,听话地站了过去,双腿紧闭,双手交叉,搭在腹前,垂着脑袋,安安静静为隗晎“掌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