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茗拉住他的肩膀借力,坐了起来,瞧着身上萦绕的金辉,迷糊道:“我醉了?”
隗晎不悦道:“上君饮了二两阳酒。”
第五茗眸中一惊,想起来此之前的记忆,望着桌前凌乱不堪的文书,傻傻地道:“我会灰飞烟灭吗?”
隗晎揶揄道:“上君喝酒前,自己心里不清楚?”
“作何还问我…”
第五茗拍掉他传送法力的手,懊悔道:“别解酒了,我醉着,就感觉不到难受。”
隗晎手又举了回来,覆在她手臂上,继续为她醒酒,道:“上君是想借此解脱?”
这回,第五茗没有再挡掉他的好意,而是伸手,板正对方的头,让双方的视线交汇在一处,诚恳道:“隗七,作何揶揄我。”
“我知你心意,我也希望你能懂我。”
见隗晎面色越来越难看,她松口道:“我只饮了一杯阳酒,又吃了湖心水滋养的莲子,阳气过几日便会散。”
犹豫片刻,她继续道:“饮酒后独自走到这里,是想向你证明,我从未想过离开,也是想向你证明,我天神神格之人,没那么笨。”
“一如此时的我,小鬼饮阳酒,只要我愿意,我依然有办法,自己去脱离困境,你不用那般小心翼翼,百般地想方设法困我在此。”
小心思当面被戳穿,隗晎没有一点窘迫,反而认真回问道:“上君,不是我不信任你,你没有法子…唔…”
两片滚烫的唇瓣堵上了他的嘴,吞掉了他剩下的话。
片刻接触之后,第五茗贝壳小齿重重咬了他的下唇,令他吃痛,倒吸一口冷气,愣愣地张开了紧闭的双唇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第五茗没有进一步动作,只是在他将要,或是即将闭上嘴唇时,继续惩咬他的下唇,使他的嘴一直保持张开。
确定好两唇之间的通道,她立即一手扣住隗晎后脑,防止他退缩,一手拉过他输送法力的手,借由他的手,画出一个引送咒,打在自己身上,推出阳酒烧在鬼身上的阳气。
好家伙!!
她竟是算计了他。
半晌,没有隗晎为第五茗解酒,她脑袋越发晕沉,两人静静保持的动作,由她醉酒发软,倏地断开。
亦是因此,两人的姿势陡然转变。
隗晎主动扶住第五茗,敲开她的嘴,扣住她的脑袋,吸走阳气。
一盏茶的时间,隗晎轻轻地揽住第五茗,任由她把脑袋蹭在他肩膀上借力,轻笑道:“上君,你是很聪明…”
第五茗呵呵直乐,舔了舔唇,嗫嚅道:“主要…还是你对我大方,吃…吃住了这一点,我才敢这样豪赌大赌,毫无顾忌…”
“换别人,我不敢这样的…”
“可惜,我仍算错了一点,我以前未让你难受那么久,你替我渡阳,却是有些不情不愿…”
“今日二两阳酒叫我难受了多时…”
“你也叫我难受了多时…”
以前?
什么时候?
你何时记得这些的,酒中事…你不是不记得吗?
隗晎一怔,扶起第五茗,看见她又红又肿的唇瓣,忍下了想一探究竟的心,道:“上君下次不要这样做了,你也无需向我证明什么。”
第五茗脑袋发蒙,握拳锤了锤,呻吟道:“好…你也得答应我,别…别老想着把我困在一个地方,你这种法子护我,我不开心,你日日提心吊胆,我也不畅快。”
隗晎嘶哑道:“好。”
握在她双臂的手,宛如一眼甘泉,他又在源源不断传送法力,一边修复她损伤的魂体,一边为她清散残余的酒力,
第五茗半睁眼眸,道:“我的好隗七,你不仅对我好,也不知道听谁的话,修了一副住我心尖上的皮囊…”
“真好…”
话说着,她的手,不老实地捧上了对方脸。
嘴唇抿捻,饱满可口,鲜润欲滴,此刻显得越发诱人。
隗晎微微发愣,随即莞尔一笑,打趣道:“怎么?上君想再亲一次?”
这幅笑容配上这幅容貌,加之他眼角下闪动的痣,实在说不上,此刻谁更诱惑人…
第五茗看得有些痴,听到他的问话,半梦半醒,摇摇头,指摘道:“再?”
“用错词了。”
“刚刚…是我安排了你为我散阳,这事没…没错,可…那不过是人界常见的行善施医之举,仿自解救溺水之事,算不得亲昵…”
隗晎若有所思,全然不当她的话是醉言醉语,蓦地,目光如火,认真询问道:“上君,是想亲我?”
第五茗嘴角开咧,含蓄地笑了笑,接着脑袋重重点了点头,道:“想。”
虎狼之字。
瞧着她神魂不清的模样,隗晎拧了拧眉,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