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别受难了,赴死解脱吧,小音好想你…”
啪!
她也一头栽到了桌上。
第五茗这次没有探鼻息。
一壶多的阳酒,一具天君仙身,正常来说,该醉倒了。
都醉了…
第五茗没有急着离开,她也没有将手上的阳酒放下。
稳稳当当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酒,喝入口中。
她呐吶道:“淡…”
这哪里是酒,分明是冰冰凉凉的水。
第五茗眼神明亮,放下装过茶酒的酒杯,自言自语道:“傻子,酒非我自己所求来,不能解天罚的劫。倒是小音你,单纯地过着,挺好的。”
她盯着手中的酒,心绪繁复道:凉离、甘歌啊…你们为何不来找我替叶同喜修命呢?”
眼睛扫过桌上的两抹身影,有些自责道:以前应该让你们多翻几本情感簿子,修炼修炼心性,也不至于如今为一丝感情,陷入这般深。只做一介天君,怎能敌天上的众多人情世故…
茶酒不醉鬼,倒是情来“醉迷”了鬼。
第五茗举杯送到唇边,看着远处的琉璃缸里,那座水下小屋突然溢出的一仙一妖交合气息,笑道:“胡闹!”
“一点酒气,就能乱来?”
“算了…还算有办法,等我出去后,找时机为你们重写一本命格簿子吧…”
她端着酒,似对未来的日子下定了决心,走到琉璃缸旁,指尖划过聚魂阵法,留下一抹血迹。
血迹不少,足够在这一夜里烧出金光,化成字符,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雷部,飞进司命府,落在郤人杰的命格簿子上。
「火纹灼烧,莲含清水,春宵一夜,红鸾帐涌,双修神魂。」
干完这件事,第五茗心情大好,端着酒杯,抬步朝廊道左侧走去,心道:“乱来也挺不错…”
笑了两声,她举杯,仰头一口吞尽那杯阳酒,借着瞬间上头的酒劲儿,推开了隗晎的房门,东摇西摆走了进去。
呃…
眼前一幕,让她不禁咂舌道:“打搅了…”
房间不小,可以说是比第五茗的那间厢房还要大一些,然而,这屋内却一点都不空荡。
一间厅堂,进门处放了一面山水屏,绕过到内,里面什么都没有,却有堆了许多东西。
满屋子小高山似的文书,整齐有序,紧紧凑凑码在地上,一直排到了堂上的一张案台处。
第五茗侧着身子,行走在中间留出的过道中。
猝不及防,她浑身燥热,刺痛伴随而至。
一个趔趄,栽进了右侧的书山中。
“疼…好热…”
蜷缩着喘息了一会儿,第五茗半撑起身,忽而大笑道:“他当时如何能忍着一声不吭的?”
慢慢地,她站起身,朝前方桌案走去,一边走,裙袖一边带倒了两侧的文书小山。
她瞄了一眼,大汗淋漓,心中有一丝无奈:哎…我说我不是故意的,估计也没人信了。
终于,她趴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,大口呼气,赞叹道:“果然还是这酒好喝,看来他们对我的惩罚除了命,还有这一点口腹之欲。”
“可惜,破不了这一劫,白受苦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咳咳咳,这烈火焚烧之感,委实折磨人…”
话音刚落,平地起风,一人身影,由房外光线,映在了屏风上。
人未走出,声音先一步,温怒道:“上君!”
第五茗手撑桌案,隐忍不适道:“谁?绕出来,让我瞧瞧模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