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三差五便来城隍庙闲逛的酸楂,居然在怕他?
这时,第五茗跟着停了下来,颔首,对郤人杰打了一个招呼,侧头道:“常大人,我们把东西放架子旁吧。”
常遇春道:“好。”
须臾,他理好衣服,对看着他们三人的郤人杰,感叹道:“郤大人好厉害,往日城隍殿卷册如山,这才一月有余,竟是有了它初始的模样。”
郤人杰一怔,赧然道:“谬赞。”
“人界为官时,积累了一点经验。”
思及常遇春的过往,他解释道:“我未像常大人一样,体贴入怀,事无巨细。像农家分油,孤魂索取,妖鬼打架之类的事,偷懒地,遣派给地方上的同僚了。”
常遇春脸上未见尴尬。
他畅然一笑,道:“这注意好啊,大家分工合作,事情便能及时处理,还不会耽误事。”
“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!”
第五茗在一旁,听得二人的对话,额角一抽一抽…
二人品行她都了解。
方才的话,换做其他人来说,那歧义,不知道要扯到哪里去了。
而他二人,一人是真心实意地分享经验,一人是直抒胸臆地出口夸赞。
无恶意,无揶揄。
“咚”!
一道清脆的膝盖骨着地声,吸引了殿中所有人,化解了第五茗一人的尴尬。
酸楂不见抬头,大喊道:“郤大人!”
郤人杰吓了一大跳,握了握手中的书籍,镇定道:“有正事?”
第五茗知道酸楂是要提龟壳之事了,拉了常遇春站到一旁。
不多时,酸楂埋头摇脑,嘴唇干巴道:“私事。”
郤人杰道:“既然是私事,为什么要跪下呢?”
“起来说吧。”
酸楂再度摇头,道:“郤大人,下官有一事想请教…”
郤人杰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酸楂纠结了好大一会儿,干吞了一口,才道:“我…我想说…我…”
她双手奉上布囊,把心一横,道:“龟壳碎了。”
郤人杰双眉紧蹙,道:“你想修复这龟壳?”
“我在世时间不如诸位久远,你若是求我修复龟壳,我不懂其法。”
转头,看向书架旁站着的两人,他继续道:“上君和常大人可有法子?”
常遇春摇了摇头。
第五茗闭嘴不语。
二人,眼中不约而同,有一丝担忧。
突然,郤人杰似被什么东西击中,蹲下身,道:“这龟壳…”
酸渣哆嗦道:“是的,是夫人的。”
咚…
郤人杰跌坐在地。
第五茗和常遇春赶紧上前掺扶。
酸楂匍匐在地,根本不敢看郤人杰。
郤人杰挥手推开身旁两人,小心翼翼地抱起布囊。
他傻傻地向几人问道:“可有法子…修复?”
第五茗安慰道:“郤大人,其实龟壳碎了,于你和阮瓀而言是一件好事。”
常遇春眼睛眨眨,大为不解,却是忍不住为酸楂舒了一口气。
趴在地上的酸楂,听到她的话,“噌”的一下从地上直起了身。
倒是先安慰上这两人了。
而那厢,郤人杰目光一闪而来。
第五茗不由得一震,抿了抿唇,道:“你当知晓仙妖相恋是大忌,风雨江所有地仙鬼差了解你们夫妻二人之事,能帮你一起瞒一瞒,若是以后呢?”
“阮瓀有了肉身,得了龟壳,出了城隍庙呢?”
“她没有龟壳,就不会有先前的记忆。她修不出完整肉身,便出不了那口缸,出不了城隍庙。”
“上面发现不了,你们二人便可以从此长相守了。”
郤人杰喃喃道:“为了我?让她一辈子待在一口缸里?”
第五茗点点头。
他嗤笑一声道:“上君说笑了,我爱她,自是任她自己抉择,和一口缸无关。”
此话一出,酸楂和常遇春神色倏地又紧张起来。
停顿不过片刻,郤人杰继续道:“前世因,后世果,若是怕,若是逃避,那它永远会是我和阮瓀的结。”
“只要我不放弃,不停地尝试,总会有一个办法能解决我和阮瓀之间的阻碍。”
第五茗眸中一惊,喃喃道:“有道理…”
忽而,粲然一笑,她指着郤人杰怀中的布囊,甚是担忧道:“你想和阮瓀光明正大地在一起,她便需要修肉身,幻人身,飞仙身…”
“一路辛苦不言而喻。”
“这些暂且都是后事,眼下,由你之言,可有法子修复龟壳呢?”
郤人杰身子一萎,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