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”
咚——
“大妖!!!”
阮瓀一惊一乍。
第五茗今日经历太多了,心早强大到没有一点反应。
耐不住,她眼睛受阮瓀动作惊扰。
一睁一闭,她再看向琉璃缸,此时,里面哪里还有明艳少女的身影,唯有水中,一只套着柳藤编织成龟壳的小乌龟,迅雷不及掩耳,飞速游进了古树下的屋子中,藏了起来。
那柳藤编织成的龟壳中,阮瓀魂身忽明忽暗,一缕一缕,一丝一丝,汇入水中,在琉璃缸面的聚魂阵阻拦下,魂丝没能逃逸更远。
见状,第五茗大惊失色,道:“阮瓀,你不知道自己易碎吗?”
“作何自己吓自己嘛!!”
她手足无措道:“要死了!要死了!!”
随即,掏出通印,她摇了摇,晃了晃,拍了拍,叫道:“隗七,速来!!”
“阮瓀要把自己吓死了!!!”
不多时,琉璃缸周围,咻~咻~咻~,响起三道破风之声。
在城隍殿前,分离不过片刻的三名仙君,这一刻,齐齐闪现在此处。
郤人杰手上瞬起阵法,压在缸水之上,须臾,便把汇入水中的魂丝,压回了柳藤龟壳里,他焦急唤道:“阮瓀…”
隗晎挥袖助了法力,贴去一张冥钱黄纸。
见阮瓀魂身稳定,他则立马去关心琉璃缸对面的人,道:“上君,你可无恙?”
他们两,各自有各自担忧关心的人,且各自有各自需要忙活的事,一番慌乱中,倒是显得一旁的明濡染有些无所事事,甚至有点碍事。
其实,他不是碍事,是生了点事…
就在这一会儿,明濡染咳嗽两声,看看缸内,瞧瞧第五茗,继而望了望半空之上的虚景,感叹道:“夫人魂惊魄惕,实在危险啊,把好不容易聚成的魂身,都给冲散了。”
“瞧样子,心境难稳,实为一难啊。”
想起来的路上,他们瞧见廊道里,哭抱成一团的埭骰埭桡两兄弟,刚由外人打破一劫,连连唏嘘道:“上君也真够忙碌的,难怪需要我家大人去接你入城隍庙,瞧瞧,这才来不过一炷香时间,您是不仅遇他人渡劫,还撞他人生难。”
这两句话一出,在场几人,除了阮瓀,纷纷白了他一眼。
毫无预兆地,他给自己招了点口舌之困。
陡然,明濡染意识到,不管是先前在城隍殿前心境飘飘荡荡,还是此时嘴上不把门,多半和今日出事的其他三人一样,都被牵扯进了第五茗的道中。
他拉回的一点理智,让他赶忙找补道:“大人们见谅,下官非嘴快之人,刚刚的话是无心之举,我是想说…上君有好生之德,见不得他人受苦受难…我…”
隗晎打了一道金印,忽而,明濡染像是得到了洗礼,眼前一片澄明,嘴也乖乖闭上了。
头也不回,隗晎朝第五茗走去。
郤人杰叮嘱身旁呆立,稳下心境的明濡染,道:“试试清心咒。”
明濡染点点头。
那厢,第五茗对着来人摇摇头,道:“我没事。”
眉心有一丝凉,还有一坨东西压在那里,她伸出手,拿食指一抹,正好带下阮瓀点上去的红泥。
寻思着阮瓀钻进水里时那一声“大妖”,她双眉不由得一拧,心道:司命府当真胡闹!竟是拿了我的样貌写给其他人吗?!!
这时,隗晎从琉璃缸对面,走近,递上一块方巾,道:“额头脏了,上君擦一擦。”
第五茗接过帕子擦着,嘀咕道:“我没事,阮瓀有事。”
长叹一口气,她幽怨道:“鬼道中尸傀的怨念全跑我身上了,他们遭了点罪。”
隗晎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
停顿片刻,他自责道:“他们没事了。”
“黑白无常的心劫,上君已破,阮瓀的魂身,有我在不会溃散。他们…”
睨了眼斜侧方缸子对面明濡染的身影,他抬起手,替第五茗除净身上污浊之气,道:“上君,不用太过挂心。”
第五茗朝琉璃缸内瞧去,道:“一张冥钱黄纸能管用吗?”
隗晎道:“嗯,她虽然刚妖丹化身,魂身不是很稳,但一张纸的神力足以,能锁住。”
那边,郤人杰已经将阮瓀重新叫了出来,半拥在怀里。
阮瓀目光闪躲,拉了郤人杰的胳膊,遮掩在眼前,大声道:“我说过的,我是受一只大妖欺负才顺水向上寻出路。”
“她…她就是那只欺负我的大妖!你为什么不信我呢?”
郤人杰一边轻抚她背安慰,一边道:“阮瓀,你再看看,会不会是瞧花眼了?”
“上君从降生至此,在你说的那段时间里,没有机会到人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