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有一个心善的人,也喜欢喜欢我…”
第五茗道:“你弟弟,是一个好人,他一直都很喜欢你,对你也很上心。”
“从生到死,对你亦是不离不弃。”
“以后多听弟弟的话。”
“你…太笨了,别自作主张,总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。”
“…”
“…”
这么难过又感人的时刻,第五茗居然骂人。
地上二人回过神,想争辩一番这话的细节,才发现,不过寸刻功夫,第五茗已经跳到了廊道下,转身离开了。
第五茗背后一凉,知道是二人在看她。
她一边摆手,一边走道:“城隍庙我来过一次,算是熟稔,埭骰大哥心劫已破,没什么大碍了,你们两缓缓吧。”
“我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,还是独自回厢房处理比较好,你们不用跟来了。”
埭骰抽咽道:“她走的方向不对吧…而且,她走的也不是路啊…”
埭桡望向花草中穿梭的身影,道:“没事,左右不过都是在城隍庙内,不会出事。”
摸了摸怀中人的脑袋,他嗔怪道:“上君拿哭丧棒捅过你的心,你先多关心关心你自己。”
埭骰揉着心口,颔首赞同道:“你说的对,我是应该多想想自己。”
“你不提还好,你一提,我这心还一阵一阵地疼…”
第五茗早走远了,若是她听见二人的话,定是要再吐槽两句:有病…
走着走着,半盏茶的功夫,她绕到了之前同酆小洪饮酒的亭苑中。
迷路了…
城隍殿后的廊道,形似迷阵,九曲十八弯。
人界官员修建之时,故意设置成弯弯绕绕的廊道,为地便是在其间置办花草,供来参拜的信众,能够得一时闲逸,继而在城隍庙多做停留,以此造就城隍庙香火鼎盛之象。
然而京都的城隍庙,因为随处可见着人,这出口,一问可知,倒是没有“迷路”一事出现。
现下,放在没有鬼游窜的城隍庙内境,有花有草,左拐右拐,第五茗不迷失方向,好像都有些说不过去。
第五茗按照记忆,穿过亭桌,转过一颗古树,去找前方那条左右连廊。
忽地,前方小院中,一口大得出奇的水缸,出现在眼前。
她喃喃道:“好雅兴,郤人杰倒是会享受。”
那水缸,渐变石榴色的琉璃身,通透无杂质,长约三丈,宽约两丈,转角处打磨圆润,缸檐均有半臂宽,缸内景色,俱露于外。
琉璃缸的左侧,是一颗从外面拉进内境的另一颗古树。
椅树而砌,水下屋,半露山,沉底五彩石铺压红沙泥。
在中间,水面上有零星睡莲,水下一半有成片的草地,一半是茂密藤林,更甚者,在右侧空余之地,另有供小鱼玩乐的木骨架…
和一座变小的书院。
实在瑰丽。
俨然是一个缸中水内小天地。
比之这座城隍庙,这口琉璃缸,美得太不真实,又实实在在存了那些东西,叫人见了,会觉着更像是仙境。
第五茗绕着琉璃缸走了一圈,喃喃道:“好雅致,可惜了…这么大口缸,里面什么都有了,也不说放几条小鱼进去。”
突然,水面咕涌,左侧树藤上传来一女子声音,道:“小贼!你盯着我的家看什么看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