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的小动作,此时无人在意,于是,他们聊得放肆,又极其不见外,完全不顾僵着的两人。
再看这边,第五茗纠结了一小会儿,最终选择硬压了下去。
那只大手抵抗不过,一同,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她未料,阻挡她的手没有继续反抗,由着她做出下一步选择。
失神一愣,事已定局,她立马打起精神,语气谦卑,与那四人述说道:“他算是我现居道门中人,身份尊贵,你们可以跟着我唤一声,老爷。”
四人齐声道:“见过老爷。”
隗晎眼色一凝,不似先前自然舒畅。
他双手拽拳,道:“老爷?”
第五茗和一众人埋着头,看不见他的神色。
凉离和甘歌却是将那变化,尽收眼底,不谋而合,心道:完了完了…
隗晎不悦道:“茗道长这一声老爷,真是生分,又难听!”
最后一句话未出,四人已经跟着第五茗行完了礼。
再抬头,他们便见到了慵懒恣意的道士,神色大变,厉目肃容。
生气了?
对我生气了??
既要生气,为何要松手。
第五茗双眉紧蹙,紧闭唇瓣。
其余四人,则是眼珠子一颤,纷纷躲避那道目光。
少顷,图豆打破沉默,一副了然隗晎为何生气的模样,侧身靠近第五茗,附耳,声量却不见小地。
他胡乱替隗晎争辩道:“老爷如此年轻,还貌美…道观中,不是向来只对年龄大的道长用这称呼吗”
“茗道长,要不换一换?老爷瞧着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听。”
第五茗递了一记白眼过去。
图根急忙将图豆拉走,用手指抵在他唇前,禁了他的声。
一句话,出现了三次“老爷”,隗晎的脸色似乎更不好了。
霎时,此间,陷入一阵静谧。
好大一会儿,隗晎不甘地笑了笑,由着图豆的话,道:“茗道长谦逊,看来是要借此时此地,日后都把我往老了叫?”
没想到他是一个“爱说笑”的。
可这打趣,过于严肃,一点都不好笑。
第五茗道:“老?这称呼老了吗?”
隗晎敛了笑容,喃喃道:“老了。”
顿了顿,他继续道:“我年轻又貌美,茗道长不需要这样叫。”
他话刚落,其他人一怔,官满银等人继而嘴上堆笑,缓解尴尬:
“叫老爷,其实也挺亲切啊。”
“老爷蛮会开玩笑的,哈哈哈…”
“这么叫,的确听着老…”
凉离和甘歌却是不敢笑。
第五茗不接他的话,对那四人解释道:“寻常道观,的确是对年龄大的道友称呼为老爷,可是我如今散修借栖的这一家道门有些奇特。”
“在这里,不以年龄评判,只论道行高深,或是职位高低。”
“法力高强,身居高位者,都得唤一声老爷,以示尊敬。”
官满银颔首,赞叹道:“原来如此,难怪此处有那么多怪东西,诸位能轻松驱赶,想来是托福于这位老爷吧。”
不理会官满银的夸赞,隗晎目光灼灼,看向第五茗,道:“不错。不相熟的同门之间,是这样做。但是,我想问茗道长,我…和你,是这样吗?”
“我们的情谊,你不打算认了吗?”
“以后,我都是你的老爷吗?”
第五茗道:“不然呢?”
隗晎道:“可我还想做隗七…”
似在哀求,似在期盼。
没给第五茗否决的机会,一道女子声音,突然插入,脆生生道:“老爷!”
这声“老爷”,来得太巧了。
恍有一瞬,让其他人误以为是第五茗在作答。
凉离和甘歌猛然回头,面色惊恐。
四名凡人,则看戏瞧戏,早早品味出了其中异样的情绪,担忧着戏中角。
只有隗晎…
他注意力全在第五茗身上,故而知道,那一声不是第五茗叫出口的。
他瞧见第五茗听见那一声“老爷”后,神情慌乱了两分,知道对方并没有那般绝情,心中顿松一寸,连带着怒气都消了一半。
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回应那急躁呼唤他的女子。
远远地,那女子声音接着道:“土地酸楂,见过老爷。”
“见过…三位道友。”
于此同时,酸楂瞬息而至,高抬双手,举奉稻谷,越过头顶,墨绿袖子翩翩,一套规整的拜仙礼,在人赶到之前,先忙碌地对着隗晎叩拜了一番。
然后,她又向众人见礼,顺带朝四名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