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丧棒和我缘尽于此,是它的命。”
话说回来,第五茗那根被毁的哭丧棒,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。
和凉离二人的本命法器相比,是大大的不同。
它之所以被留在地府,是因为磨损严重,神力消散,除了残留了点法力,没剩什么,不然哪能任由鬼差随意盗走。
哭丧棒毁了就毁了,冥界地府多的是,这两人的法器若是糟蹋了,世间就再难练出一二。
隗晎不以为意,道:“哦?是命啊。”
“那好吧,不踩本体,这两个东西,上君便再跺上几脚,撒撒气吧。”
第五茗愣神道:“啊?!”
隗晎道:“怄气伤身。”
第五茗怔怔地道:“是嘛…”
脚下迟迟不动…
她因隗晎的这两句话,担忧没了,也不气了。
不对!
是啊,很不对。
明明气头上的,她瞬间消了气。
本应该再接受一番羞辱的法器,她连分身都不忍心继续践踏了。
隗晎这番「找茬」,明着是帮第五茗出气,实则是以第五茗的脾性,借力化力,解了凉离和甘歌本命法器的不当之举。
他在帮他们。
第五茗轻笑一声,心想:何需这样麻烦…两万多年未见,你们变了,我以前‘不讲理’的毛病,自是也改了。
她道:“我不生气了。”
隗晎垂目,知晓第五茗猜到了他的意图。
他嘴角含笑道:“上君太容易消气了,该是再发发火。”
第五茗道:“你不是担心我伤身吗?火气早消了,准备接下来好好养身。”
隗晎一顿,顺势道:“风雨江城隍庙是一个好地方。”
第五茗不否认,也不赞同。
这两人,有一句没一句,其余两人听完了也就完了,心道:打什么哑谜呢?
凉离咳嗽两声,笑脸惨惨。
甘歌从未应对过这种事,跟着也笑了笑。比起寻常的冷脸,他的笑容是又窘迫又诡异,较隗晎那几句话,表面上看起来更让人糟心。
在场之人,纷纷躲避甘歌的神情。
凉离劝道:“甘歌,你不适合笑,你不笑,更温柔。”
甘歌收了嘴角,道:“你继续吧,我不想太尴尬。”
话音落地,他瞧了眼隗晎,隗晎却是看向第五茗,第五茗的目光在乱转。
第五茗道:“甘歌,你这神情,的确更叫人不适。”
凉离呵呵笑出声,应要求为甘歌缓解。
四人的局促,真就在这一阵笑声中无影无踪。
有那么一瞬,恍若昨昔。
笑声结束,片刻之间,此地又安静了下来。
想起地上一直跪着的两人,第五茗弯腰,一手扶一人,道:“起来吧。”
凉离道:“多谢上君。”
甘歌道:“上君宽容。”
没有继续泄愤,第五茗指了指地上,道:“它们受委屈了,收回去吧。”
转而想起另一件事,身上可是不止这两件小的,另外两个又大又难缠的宝贝,今日要能还回去才是最好的。
她喃喃道:“隗七,你的通印和爻仁,要不也收回去?反正…你们往后免不了往我跟前凑。”
隗晎拒绝道:“不要。”
凉离和甘歌同时小声拒绝道:“不行…”
第五茗正准备劝说一番,突然,一阵奇异的声音从山道中传来。
才见过尸傀,又身处鬼道,按理说几人不该觉得有比这两件事更奇怪的了,可这声音却似迷路的人,凌乱奔窜,时而在林中左边叫几声,时而到林中右边叫几声。
好在不管怎么走,那动静都是在慢慢靠近岸边,是以让第五茗越听越清楚,越听越细致。
这声音越来越清晰,响声越来越大。
“咯…咯咯…咯…咯咯咯…咯…咯…”
一字两字,断断续续,长短不一,有急有缓,毫无规律可言。
可谓是,一连串的“咯咯咯”,只差一个“嗒”,仿佛这叫声便会焉了。
霎时,第五茗被吸引,探头望去。
因身旁有依仗,她面无惧色,好奇道:“哪来的鸡?”
她侧头看向隗晎,道:“活的?”
隗晎一同朝林间山道瞧去,摇头道:“没有生气。”
第五茗喃喃道:“死鸡?死了还要下蛋?”
凉离指尖穿过额角碎发,点出神目,眨眼看了一阵,补充道:“速度太快,跑得又没章法,不怎么能瞧得清,只听声音,更像…”
甘歌道:“是人。”
说完,他收回眼角那同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