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我猜,那便是有关,且和你说的上君神格异象有关。”
忽而,他目光转回来,落在甘歌身下,道:“膝盖可疼?”
甘歌拧眉,没有违心否认,直言道:“疼。”
凉离浅笑道:“他那一压,我也疼。”
“所以…到此为止吧,上君的事,我少猜测,你少知道,是为最好,多了,我怕会比此时更疼。”
甘歌轻“哼”一声,倒是没有否认凉离的话。
这一会儿,第五茗和隗晎走到两人身前半丈远的地儿。
一小段路,第五茗总觉得手中空荡荡,不自在地左手紧了紧,右手握了握…
猛不丁地,她侧头望了一眼身后,又朝地上扫了一圈。
什么也没有,依旧是空荡荡。
空荡荡啊…
空荡荡!!
她视线停留在远处越来越淡的白光中,脑中“叮”的一鸣,她想到了:哭丧棒!
少了一根哭丧棒!
第五茗边走边向此地三人,高声问道:“我的法器呢?”
法器?
她身上的法器可是不少…就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件。
三人皆静默不语,各自盯向了自己法器所在的位置。
少时,第五茗道:“一根毛羽比较少的哭丧棒。”
“我适才一直拿在手中。”
“隗七,你没看见吗?”
隗晎摇了摇头。
第五茗向对面两人问道:“两位星君可知道?”
同时,隗晎歪头凝目,向地上两人投去询问的眼神。
甘歌茫然若迷。
凉离苦笑一阵,双手一提,从第五茗和隗晎离开的地方,急速召飞而收两节黑炭短棍。
他道:“上君是在找这个?”
第五茗脚下未停,扶着隗晎的手臂,慢慢挪动,却是一点进度未有,犹如原地踏步。
晃眼一看凉离手中的东西,她眼睛眨眨,眼尾红纸扑闪,否认道:“不是这两截碳棍,是哭丧棒。”
“两位星君即便没在我手中见过,前不久还去过地下,当是在十殿中的鬼差手上见过。”
“一根棒子,千百毛羽,地府从没有换过样式。”
“我那一根,不过是毛少了点,模样狼狈了些。”
她仔细回忆道:“对了!我打尸傀时,两位星君已到此地上空,你们真没看见吗?”
“也不知被放到哪里去了,哎…都怪我,丢三落四这毛病一直没改。”
“这一件法器…我可不能弄丢了,好不容易顺过来的,都没让贺和逮着记账,得指望它建功立业,升官发财…”
越说越小声,越说语速越急,她脑袋开始转动,视线频繁地在周围搜索,有意无意地躲开凉离手中的东西。
然而,四下所见,岸口河滩干干净净,除了岩石碎砾,其他的,包括那人头涌动的数百只尸傀,几乎全被三人斗法的白光,烧成了一片虚无。
便是这时想寻上一根粗点的木棍,都有些困难。
凉离讪笑道:“上君,此物正是你的哭丧棒。”
第五茗一脸惨白,摇头道:“哭丧棒?我的?”
“不不不…星君,你在开玩笑…”
“这分明是两根碳棍,还是断了的,你看上面焦黑焦黑,再拿来当材烧都不配…”
凉离眉头一紧,道:“上君,对不起。”
甘歌道:“哭丧棒是我击毁,责任在我。”
第五茗尚未向他们索赔,他们便开始自顾自地认罪,分担责任。
凉离道:“是我毁了上君的东西,过几日,我去寻贺和殿下,重新为上君新制一根。”
甘歌急忙道:“我也一起。”
凉离道:“不用,我去就行了。”
甘歌道:“事因我起,凉离,我不需要你袒护。”
凉离道:“甘歌,你怎么这般固执呢?”
甘歌道:“你不也一样。”
凉离道:“你…”
第五茗怔然地看着面前二人,张开的嘴都忘记闭上了。
隗晎打断二人,道:“说够了吗?”
“如何赔?怎样赔?你们谁说了都不算。”
转头看向身旁人,他声音柔了几个度,认真道:“上君,你想要他们怎么赔你?”
二人哑然无语。
第五茗一顿。
她根本就没真打算让两人赔她法器,而是她凭借记忆,深知这二人是最不喜欢多事的人,面对“无奈”,懂得知难而退,是以,她刚刚才有那一番说辞。
谁知,眼下这二人是这反应啊。
当真是太久没见了,都变样了。
窘然地指着那两截炭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