栽进去??
嗯?
怎的有些熟稔,谁说过这话?
这般想着,第五茗努力在脑海中翻找了阵,好在说这话的鬼刚见过不久,她并没有忘记。
原来,是那野狗岭相遇搭讪的人魂,曾抱怨过被一堆屎给“淹”死了。
她直起身,望眼找了找。
嘿!
怎么说呢!!
那人魂说的屎,多半就是这滩屎。
源于这牛粪池中央,布衣漂浮,有一具肉身腐烂的尸体。
瞧身形,和那人魂,大差不差。
好奇心不光能驱使人有所动作,犹能带来新的发现,第五茗抿抿唇,抬起一只脚,在牛粪池边缘,试探性地踩了踩…
黑粪未变形,邦邦硬。
见牛粪池干成了一个“大饼”,于是,她放下被“淹”的顾虑,大步在牛粪上走动。
来到尸体旁,没来得及低头仔细查看,她便瞟到了尸体上,从脚到头,完完整整的两抹人形印记,不禁感叹出声,道:“脚印?!!”
深度一样,半指深,模样相反,合该是一个人的左右脚。
另外,尸体旁,紧挨的那片干硬牛粪,上百道痕迹,一印叠一印,将牛粪踩得没了形,唯余边缘处,很细小的一道左脚大拇指印记,让第五茗分辨出,这是尸体上那同出一辙的人形脚。
一个牛粪深坑,一对脚印,一具死尸,实在有意思…
不管景色有意思,它们仿佛在上演“变形”过程的故事。
不多时,第五茗“亲眼”听见,它们直白地告诉她,脚印的主人,对于尸体有止不住的贪念,又因为某些原因,有了顾虑。
具体踟蹰什么,第五茗猜不出来,却又大体知道一二。
这其一,便是那脚印的主人,想必是一只尸傀。
二呢,是那只尸傀,最终并没有吃掉牛粪池里的这人。
想起野狗岭人魂说过的话,第五茗喃喃道:“不幸中的大幸,牛粪池竟是替你保了一个全尸。”
第五茗掏出怀里的红纸,再撕扯下一半,吐了一口唾沫,将红纸贴在尸体的后脑勺上,道:“尽快尘归尘,土归土吧,散了七魄,早日投生。”
随即,回到路上,她接着寻迹找人。
这一回,她没走多远一段路,便到了石井村的岸口,并有了重大收获。
这地方,她熟啊。
死后从风雨江水中上岸,见诅咒式祈愿,差点绊倒的那一跤,就是在这里。
此时此地,因为被鬼道覆盖,没了土地庙踪影,岸口显得格外宽敞。
不仅如此,这地儿没有树林庇护,没有船只摆渡,没有屋舍,没有礁石…河床的水拍打岸上砂石,杂音繁繁,吸引力十足,不过一瞬,便将第五茗久久寻不见的尸傀,送到了这里,与第五茗会面。
半炷香不到,第五茗看着满满一岸的尸傀,围住了她。
第五茗啐道:“这么多!又不是放“羊”,谁干的!!!”
估量此地尸傀数,她嘟囔道:“造出这么多尸傀,到底是残害了多少人命啊?!天界都不知道管一管吗???”
“司命府在干什么,少说空了半个书架的命格簿子了!难道看不见吗?!啊!!!”
哗——
水潮上涌,第五茗的衰命发挥了作用,官满银的命数也在给她加持,这些尸傀,跟长了眼睛一样,发了疯地开始朝她攻击。
第五茗皱眉道:“命劫原来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