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满银帮衬道:“茗道长,他们三个大男子生活在一起,难免粗糙惯了,路上才会对你无礼要不你帮帮他们?”
他开口了,图豆和图根便也跟着附和起来。
瞧着对面一堆,比麻雀还吵的男人,第五茗轻笑一声,似已经想通初寿佷的话,道:“哦…原来是这里不对劲儿啊。”
眼中不见迷茫,她琢磨着命数一事,问道:“我有一点没太听明白,你们都是人,‘男子’身份是何借口?这也能拿来做说辞?若将你写成女子身,你是不是又要拿女子身份当借口?”
她是诚心诚意发文,对面四人却不解她何意,听得一愣一愣,不明白怎么就扯到“男子”和“女子”身上。
第五茗见他们一脸懵,叹息一气,反应过来,虽然在鬼道中,但他们还是人,不通生死,也不知命事。
随即,拍了一掌脑门,她道:“我说‘他二人并非什么好人’,只是因为命里发生过的事,决定了他们不是好人。”
脸色一变,一如寻常,她嘻嘻笑道:“另外,镖爷你的保证不值钱,拿来用,实在说不过。”
初寿佷一顿,连伤心都忘了,嘴唇张张合合勉强道:“这…这不,大家都是这样说吗?”
图豆仿佛是第五茗座下的虔诚信众,他附和第五茗那番言论,频频点头,又侧头对初寿佷嗤之以鼻,摇头道:“大家是大家,你们是你们。你们走镖和行匪无甚差别,一路都在敲诈,你的话…没啥可信度,完全不能用。”
第五茗投去赞许的目光,悄悄竖起拇指,对图豆道:“小哥好见识。”
图豆回以一个眨眼,高兴之色,难以言表。
图根悄悄拉了拉图豆的衣袖,暗阻道:“图豆,你少掺和两句。”
图豆嘟囔道:“咱们现在又不靠他,怕什么啊,茗道长在呢。”
图根不言。
第五茗笑道:“图豆小哥,好真诚一人,官老爷得你相随,真是他的幸事。”
图豆笑容涟涟,摆手道:“不不不,茗道长是不知我家爷的好。”
顿了顿,他侧头,看了右方两人一眼,幸福道:“一句话说不完,除了爷,图根也是极好。”
第五茗赞同道:“我知道,因为你们本身就很好。”
说完这话,她扫了一眼初寿佷,视线正好与之相撞。
他们和他们,的确不一样。
初寿佷无地自容,鼓足勇气,坦言道:“茗道长,请你救救他们吧。”
“我胆怯、懦弱,依仗他们,才得以有勇气去车马行走镖。他们于我而言,‘好’多过了‘坏’,我不能没有他们…”
患难之情,最难得。
官满银触景生情,不忍心地求情道:“茗道长,你发发慈悲,去寻一寻他们,就当积攒功德。”
图豆似一株墙头草,咕哝道:“爷说的对,好歹两条人命。”
笑容一舔,他诱惑第五茗道:“功德若能攒下来,可能还非同一般地多…”
这信众,心不太诚啊。
第五茗白了图豆一眼,沉默不语。
唯独图根,眼明心清,听出了“这东西精明,却只针对活人”的话外意——不是活人,不碍事。
他紧抿双唇,是在场唯一一个,没有为初寿佷搭言接语,却是做了最多事的人。
只见他一手夹住通冥牌,另一只手用力按住了,初寿佷夹在通冥牌上的那两指。
初寿佷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图根。
不多时,由着图豆的话,他挥舞着空闲的另一手,指向第五茗头顶的冥钱黄纸。
眼泪汪汪,他呜咽道:“或者…茗道长有没有多余的死人钱,能…能给我一张吗?”
“我去找找他们…死人钱是不是和你的宝贝有一样的作用?”
“应该能让它们看不见我吧…”
第五茗摇摇头,叹息道:“我身上带了一叠红纸,一根棒子,一块牌子,和这一张…死人钱。”
这时,图根喝道:“镖爷,你要干什么?!”
初寿佷哭泣道:“与其日后无依无靠,苟活不下去,还不如现在同他们去了…”
官满银劝道:“镖爷,你别犯傻。”
图豆朝第五茗劝道:“茗道长,你帮帮镖爷吧。”
第五茗无奈指着头上的冥钱黄纸,道“它也不是死人钱…”
图根死死拉住初寿佷,帮衬道:“茗道长,他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,你想想办法吧。”
第五茗道:“好了好了!我替你去看一看。”
初寿佷一时没反应过来,仍在扭动,她压低嗓子,道:“那林中你即便是走进去了,这双眼睛也找不到什么的,你再继续,我就收回决定了。”
一瞬,对面安静了下来。
第五茗指着车下游走的尸傀,补充道:“它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