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不得疏散,眉心受难,鼓动了一阵,她想起遗漏的嘱咐,提醒二人道:“少说话…实在不行,说小声点,这些东西听得见,能跟着声儿寻上猎物。”
图根嘴唇半张,忽而闭上,重重点了点头。
官满银一同点了点头,会意其令。
尸傀围涌,图豆和初寿佷仍堵在外围,容不得三人拖拖沓沓地说来说去。
保命的法子给了出去,第五茗不再犹豫,双手握住哭丧棒,猛一使劲儿,一棍敲晕了面前那只还在发晕的尸傀,接着朝前挥击数棒,击倒了几只附近的尸傀,又打走了闻声上前的几只尸傀,为前方撤退的两人开路。
图豆较为机灵,一窜一跳,没多久,绊倒在图根面前,气喘吁吁,哭诉道:“图根…呜呜呜呜,怎么办啊?那些“人”,好像要吃人,我方才差点就被咬上一口了。”
官满银和图根将人拉了起来。
图根掰出图豆的两根手指,夹住通冥牌,镇定柔声道:“这是茗道长的宝贝,需得肌肤碰上,那些东西便寻不到,也就不会再咬到你了。”
这话他刚说完,初寿佷连滚带爬,跌到了第五茗背后。
图豆像是找到了依仗,学着方才图根的做法,将初寿佷的手指夹在了通冥上。
初寿佷心有余悸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图豆道:“宝贝。”
图根补充道:“茗道长的。”
官满银解释道:“压活人气息。”
听得身后动静,第五茗击打尸傀之时,来不及思索,顺口答道:“通冥牌。”
初寿佷有口无心,嘀咕道:“怎么听着像是阴间的东西,哪门子的宝贝啊?居然会取一个不吉利的名字…”
其余主仆三人,脸色微微一凝,倒是没有多大变化。
因为,比起「通冥牌」这个名字,眼下,四个大活人的气息,是否真的能接二连三消失,又是否真的能躲过尸傀攻击,更为让他们上心。
自初寿佷握上通冥牌那刻开始,尸傀们出现了异常,他们嗅不到气味,只能闻声而动,犹如水中飘荡的浮萍,无根四散,没有一个目标。
几人大喜。
又在第五茗的安排下,四人屏声敛气。
尸傀于静谧的鬼道中,纷纷无脑地,逐渐寻向挥舞哭丧棒,仍咋咋作响的第五茗。
第五茗忙啊。
近百的尸傀,都围着她扑腾,打晕了的,没过多久,又醒过来,找她麻烦,没打晕的,隔着老远,听见她的动静,磕磕绊绊奔了过来。
好不壮观…
一轮又一轮,第五茗左一棒,右一棒,好不容易打出一个空隙,趁尸傀没有追上她,慌忙摘下发髻枯枝上的冥钱黄纸,胳膊夹住哭丧棒,双手将其展开,高举在头顶,步子轻缓,闪身躲避围堵她的尸傀。
她将自身气息和动静,消在了鬼道中。
少时,尸傀在火圈周围寻不到一个活人气息,也找不到一丝动静,有一部分,便渐渐地往来处走去,留下的一部分,继续在这边乱荡。
一会儿,开始三三两两地游走在车队周围。
终于松了一口气,第五茗踮起脚,慢慢地,穿过尸傀,挤靠近拽着通冥牌的四人身旁。
站定,她手中比划,单手持拿平整不折的冥钱黄纸,小声问道:“大家可有受伤?”
四人摇摇头,同样小声道:“没有。”
尸傀越绕越散,越走越开,困在他们几人周围的只剩一两只尸傀。
图豆瞧了眼第五茗头上举的东西,劫后余生,打趣道:“茗道长,你手上的这份宝贝,和死人钱真像啊。”
初寿佷瞧了眼第五茗手上的东西,眸光疑惑,仿佛在说,‘这不就是死人钱吗?’
不多时,第五茗也抬眸看了一眼,解答道:“这个啊,冥钱黄纸,的确是死人钱。”
图豆“啊”了一声。
图根状似无意道:“茗道长的宝贝,模样看着,名字听着,都阴森森的。”
第五茗不避讳,却没直言,道:“道门如此,许是前几辈的人,品味不太好,眼光有些独特吧。”
图豆和图根未言。
一时之间,此间人不说话,鬼不叫,静谧得异常。
初寿佷挪了挪身子,随口找了一个话题,打破沉默道:“茗道长,可以说说通冥牌是何物吗?”
他声音不算小,尸傀脚下齐齐转了方向,都朝这边走来,第五茗低吼道:“说话小声点!!会把这东西招来。”
她心里想的却是:保命都来不及,还要顾虑此刻尴尬…?
有病吧。
尸傀的动作,令初寿佷诧异,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。
幸而几人中,还有一个省心的。
图根指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