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施出的召唤诀,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引出来。
隗晎能成冥君,能力自是受过天雷考验。
所以,现下的情况,和他的能力,绝对是没有半毛钱关系,只能是那受法咒的对象出了问题。
第五茗眉头紧拧,道:“没有?”
不多时,隗晎又施展了一遍召唤诀。
四周阴风未气,一切如初。
第五茗道:“招天魂和地魂问问?”
隗晎微凝眼眸,没有动作,沉声答道:“守灵的天魂,和守尸地魂都不见了。”
“她是三魂俱失。”
要知道,天魂、地魂、人魂,是一个活人所必有的三魂。
前两者,可以看做是一股气,留于人间,分别驻守灵位和尸体,观察子孙,护卫后人;其后一魂,会被鬼差拘走,承担一世善恶,负责转世轮回。
第五茗心中大震:三魂都消失了!!!这还算是人吗?!!
难道是邪厉所为??
她颔首,收回哭丧棒,左右环顾了一圈,未见异常,她也不再继续叫魂,转而细细检查晴日的七窍。
出乎意料地,她并没有找到妖邪吸食的痕迹。
更令人费解的是,三魂中,除了天魂和地魂是股气,容易被妖邪吞食,人魂…因重量异常,按理说,是不会消失到一点不剩。
至少人魂碎,不会消失得这样彻底。
隗晎的召唤,却是未能叫来一丝一缕…
第五茗难以想象,如此大的体量,是什么样的妖邪,有能力一口气残害了它们。
她朝旁道:“隗七,你可见过这种事?”
隗晎道:“没有。”
第五茗道:“冥界地府未索回亡魂,难道不会呈报泰山仙府?”
隗晎喃喃道:“上君当知,晴日不见死气,阳寿当是尚足。若非误索乱勾,到土地城隍处走一遭,便不属于冥界地府管辖范围。”
的确,晴日非是将死之人,此地不见阴气,说明鬼差从未找上过门过,冥界又怎么会知道晴日暴尸荒野,丢失三魂之事。
第五茗转思道:“天上可知道?”
隗晎道:“若是不止这一具尸体,应该是有地仙呈报上去。”
第五茗顺着他的话,推说道:若是不止这一具尸体,理当有地魂哭诉…
隗晎摇头道:“目前为止,没有。”
顿了顿,他扫向晴日的尸体,道:“三魂同时不见,冥界地府不可能收到这种尸体的消息。除非…他恰好该死,有鬼差索魂不成。”
呃…
这话太有道理了。
人不死,没有名单,冥界地府就管不着,自然撞不见、遇不到。
比起天界,他们地下好像更难发现此事。
第五茗紧拧的眉头,终是松不开了。
三魂消失,没有小鬼报送,怎么看,冥界地府都是收不到这个消息,只能靠天界下派的地仙巡视时,才能发现此事。
可是…她做仙那段时间,把天界看得太透了。
天界效率低下,自视甚高,又用端着,尤其此时与冥界闹矛盾,此地又正好是刚发生了大事的风雨江。
也不知道晴日这事是偶然,还是天界蓄意不传苍生…
考虑能力以外的事,着实煎熬,第五茗长吐一口气,俯下身,打算接着验尸,却是被骂骂咧咧瞧过来的张德雄打断。
他喝道:“你这小娘,怎么哪都有你!!我道他两人为何久久没动静,竟是你在作怪。”
初寿佷上前替第五茗争辩道:“她没有…”
张德雄立即睨了一眼过去,初寿佷瞬间缩到了一边。
与此同时,邢格宝回过神,再度凑了上来,道:“就是她,事多得很!!烦死了!”
第五茗一怔,抬头挑了一眼,压着嗓子道:“中元节遇死尸,你们真敢一走了之?”
淡淡的一句话,这可比张德雄的大吼大叫,更吓人。
众人闻言,一愣一愣。
她心底一松,继续道:“待我为她…”
“等一下!”
张德雄又急又恼,截断了他的话,道:“你是要在这里,给一具无名尸做法?”
红眼纸的事,官满银等人知道第五茗有些本事在身,俱是静默不做声,守在一旁,容第五茗慢慢行事,包括初寿佷也敛声屏气在其间,不敢打扰。
张德雄和邢格宝二人,却不以为然。
尤其张德雄那副表情,上瞪下喘,明显就是不高兴第五茗的举动。
未等第五茗开口答话,邢格宝同仇敌忾,帮衬张德雄,揶揄道:“你发善心也要看时机吧,这不纯纯耽误事吗?我们下趟镖耽误了,你赔?”
哪来的坏习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