隗晎浅笑道:“刚才,突然有的兴致。”
第五茗抱起地上的东西,与招呼他的图豆汇合,向身侧小声道:“喜欢捉弄人便多捉弄会儿,他们该吃点苦头。”
隗晎道:“好。”
末了,第五茗想起邢格宝那双不正常的手,提醒道:“玩笑归玩笑,别把他们魂吓没了,咱们不是来戕害人性命的,当心天罚。”
二人同流合污,隗晎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熟悉感,好似回到了那无论怎样“闯祸”,总有人兜底善后的日子。
他莞尔,道:“听上君的,我会好好掌握分寸。”
突然,第五茗搭走一步,拦在隗晎面前,背身伸出一只手,索要道:“隗七,红纸。”
隗晎一顿,掏出昨晚收捡进怀中的红纸,放入第五茗手中,他握纸的手并没有立即收回,看似商量道:“他们才警告过,让上君莫要多管…”
第五茗摸索了一番,握紧半搁置在手中东西,一把夺过,打断他的话,道:“咱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?隗七,我记得从未教过你行反悔之事,这种不好的习惯,不要学。”
一时,隗晎哑口无言。
随即,第五茗拽着红纸,抱紧怀里的“床”,朝官满银等人走去,远远地,她听见隗晎低沉道:“好。”
一人身影,慢慢地,跟上了她。
镖师三人喂养骡子的空档,官满银等人在板车的隔层中收拾昨晚的行囊。
第五茗将怀里的东西递给图根,守在旁边,等官满银得空,展示手中红纸,道:“官老爷…”
官满银看了一眼红纸,不明其意,道:“茗道长…这是?”
第五茗道:“宝贝。”
官满银一愣,看不出红纸“宝贝”在什么地方,便听见第五茗接着道:“敢问官老爷的眼皮,今日可是继续在跳?”
官满银点点头道:“不瞒茗道长,两只眼皮一直没停下过,甚至它越发猛烈,越发频繁。”
说完,他闭上双眼,用手指了指,展示给第五茗看。
若说昨日是眼跳如打鼓,今日,官满银的眼皮,则像是在烧水,咕咕咕咕…一刻未有停歇。
板车上的图豆耳尖,听见第五茗在关心官满银眼跳之事,主动道:“茗道长,昨夜,我本来是一只眼睛跳,现下是两只都跳了!这可怎么办啊??”
图根在板车另一侧,虽没听见第五茗和官满银的谈话,但图豆说的,是一字没漏,都传入了他的耳朵里。
他将地上的东西递给图豆后,绕过板车,走到官满银身边,插话道:“茗道长,我同图豆一样,双眼也在一起跳了。”
想了想,他补充道:“双眼跳的时候,我看过天色,算了一下时辰,刚好鸡鸣之时。”
图豆满面愁容,官满银睁开了眼,忧心匆匆道:“等到了东河镇,你们便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图豆坚决道:“不行!我会一直跟着爷的,和以前一样。”
图根道:“爷,就昨晚情形来看,此事也不好同镖爷们说,今日中元节,爷看是不是先暂停赶路?或许,像以往一样,少做少想,能避去一些事呢?”
官满银摇头道:“不行…图枝等不起了。”
图根犹豫道:“若是遇见什么,丧命于此…”
图豆跳下车,从他们几人中间挤过,惊得第五茗和官满银纷纷后仰,幸得隗晎在身旁,揽肩,扶住了第五茗,而第五茗顺手,拉住了往后栽的官满银。
第五茗心怨道:鲁莽小儿,中元节唉!!你怎能一大早就开始撞鬼…
在场两人、一鬼、一仙,一仙扶了一鬼,一鬼拉了一人,剩下一人自是不能幸免。图豆扑倒图根,双手捂住图根的嘴,连连朝一旁吐口水,道:“呸呸呸!图根你说什么晦气话呢!!不许当着爷的面说这些话!我不允许一大早地从嘴里吐不吉利的东西,更不许你说给爷听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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