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茗道:“我知道,镖爷你刚刚说过了。”
张德雄抿唇,缓解紧张,直言道:“我们这么早来找你,是想奉劝小娘几句话。官老爷好心留你跟车,送你去镇上,你切莫不识好人心,在此妖言惑众,扰乱车队民心!”
邢格宝手上的疼,让他的声音变得一阵一阵的。半晌,他疾言厉色,接着张德雄的话,道:“年纪,轻轻。不去,寻一个,好人家。跑到,这里,瞎搞。你这辈子,看来,是!完蛋了!!”
第五茗学他模样,几个字几个字地吐,嘀咕道:“镖爷,神算。这辈子,的确,完蛋了。”
反观初寿佷,嘴唇张张合合,同一时间,只憋出了三个字,道:“茗!道!长!”
第五茗条件反射地答道:“哎!”
随即,第五茗反应过来,三人是在揶揄她。她满头疑惑道:“我做什么了?妖言惑众?扰乱民心…我何时做这些事了?”
她满腹委屈。此时,隗晎指了指正在盘坐不远处,仰头张望的官满银等人。
她一掌拍额,惊醒会意,对镖师三人组道:“镖爷们这是哪里的话,一路上还要仰仗官老爷,我怎么会闹事呢,你们绝对是误会了,要不就是找错人了,你们要不去别处问问?”
张德雄道:“车队就你一个小娘,不会认错。”
初寿佷无意提醒道:“官老爷身边的仆人指认你了,是你说的话,扰了车队的心,害得我们一夜没睡好。”
邢格宝气闷道:“你不仅说话有妖力,你身上也怪异得很。我连你衣服都没碰着,双手现在是又红又肿,惨不忍睹。”
听了半天,第五茗依旧不知道这几人为何要找她的不痛快,为难道:“诸位…要不提示得再明显一些?我…究竟是如何妖言惑众,又是如何蛊惑人心的?你们再说得具体一点呗?真听不明白…”
隗晎在一旁叹道:“命格簿子中的人设,是一代不如一代,一介凡人,连最基本的讲话都理不清楚,天上的司命该是需要换一换了。”
第五茗颔首,十分赞同。
但…立马又摇了摇头。
天界的局势形成已久,自是不能像六天宫转变成冥界地府一样,干脆利落,大刀阔斧。
别说是司命府了,随便一个不起眼的小仙府,想来也是差不多的颓败。
两人说着小话,这时,张德雄思索片刻,主动站出来,道:“你是懂装不懂?玩我们呢!你先前特意同官老爷说什么左眼跳小灾,右眼跳大灾,双眼跳便是灭顶之灾。如此虚头巴脑的话,倒是没有辜负你这一身行头…”
他眼神在第五茗身上转悠了一圈,又瞥了眼地上的哭丧棒,接着道:“道士袍,死人钱,搞得人心惶惶,你让他们三人睡不好,害得我们三人跟着一起受累,差点耽误走镖行程。”
道士袍?死人钱??这可都是“宝贝”,竟被一个凡人嫌弃了。
第五茗一愣,赶紧捡起地上的哭丧棒拍了拍泥土,手心抚摸,似在安抚,随后挂在背上,捡了张德雄话中她认为比较紧要的事,道:“他们告诉你们了?你们听了?信了?可有受影响?”
说到这里,张德雄和邢格宝气不打一处来,话到嘴边,又忍住了。
他们是想来捞点银子的,不是来求法求福。
正在这时,初寿佷老实回答道:“他们是说了,我们也听了,但没信,影响…眼皮跳算吗?”
闻言,第五茗瞬间变色,惊道:“你们也眼皮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