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隗晎神情不太好,仿佛在等着第五茗先开口说话。
半晌,第五茗实在是挨不住了,道: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你不方便开口,你不愿先说便不用说吧,我来说。刚刚发生的事,你别放在心上,都怪那一阵恼人的风,我下船后,会守住嘴,不会到处乱说,你放心吧,你如今的身份,颜面是挺重要的。”
说完,她指了指隗晎身后,那一束低低翘尾,却因为术法腾扬不起来的秀发。
隗晎怔愣,瞬间,神色大好,眼睛疑惑地看着第五茗腰间的爻仁。
这时,两人中间突然挥进半只小手,他们转头望去,瞧见晴日绑了一根绳索栓在身上。
晴日晃晃悠悠,逆风走到了船橼边,可惜,绳索短了一截,她到两人面前,仍差上半臂距离。
吸引来两人注意,晴日娇嗔道:“我在货箱旁叫了许久,你们二人都不回应一句,自顾自说小话,公子和茗道长何时这么熟了?!水上起风了,船晃得厉害,这边危险,公子随我去那边坐着吧。”
隗晎未答,看向第五茗。
因晴日没有邀约,第五茗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。
见状,晴日十分不悦,补充道:“茗道长也一同过去坐着吧,你站这里太危险了!别待会儿连累公子坠了江。”
第五茗抱手道:“多谢渔小娘提醒…这就过来,这就过来。”
晴日侧身漏出身后的绳子,于心不忍道:“茗道长看起来修为不高,扶着绳索过去吧。”
第五茗再揖一礼,道:“多谢渔小娘。”
晴日笑脸相迎,对隗晎道:“公子也可以扶着绳子过去,稳当。”
见第五茗离开,隗晎淡淡应道:“暂且不用,你们二人小心些。”
晴日颔首,追上第五茗,扯着绳索往货箱走。隗晎在二人身后护佑。
第五茗刚到货箱旁,紧贴箱子,拽住哭丧棒借力,屁股都没着凳,便听见晴日幽幽地问道:“茗道长,你修行,是只修心,还是修心也修身?”
这一问,意图可不要太明显了。
换一句话说,她就是在问第五茗会不会嫁人。
第五茗看看隗晎,心道:招蜂引蝶。
又看看晴日,顺势坐下,她苦笑道:“渔小娘,我是第二种,修心也修身,是成不得婚的那种。”
闻言,晴日喜笑颜开,道:“哦…挺好的。”
隗晎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拧…对他来说,「挺好的」听起来十分不好。
然而,「挺好的」对晴日来说,是真的挺好的,对第五茗来说,也没有不好。实则其中额外还有一点不好,在晴日想来,第五茗听了,心里肯定是极其不好的。
瞬间,晴日意识出她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,笑了笑,挤坐在第五茗身旁,找补道:“瞧茗道长的模样,以后定是有大作为,必然能功法圆满,飞升成仙。”
这话…
可真不好听。
虽然是凡人喜闻乐见的好话…
第五茗发窘,低头咳嗽两声,掩嘴未答。
隗晎心情陡转,和晴日一般称呼第五茗,道:“茗道长,你要修仙?”
第五茗一愣,摇头摆手,道:“说笑呢,说笑呢,我资质极差,成不了仙。”
她这句话,听在晴日耳朵里,就变了一个味道。
晴日脸色瞬变,目光幽怨,瞧瞧视线落在第五茗身上不移动的隗晎,又瞧瞧低头遮掩神情的第五茗,道:“茗道长,你为何又不修仙了呢?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!方才不是说要修心修身嘛,你们修行之人,不能这么快出尔反尔啊…”
一方帝君在此处,飞升之事真不能乱说。
第五茗抬头,装糊涂道:“很矛盾吗?渔小娘…我修心修身,也不一定能飞升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