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茗吞吞吐吐地道:“殿下,我去风雨江会不会不妥当?你也知道我和风有情有过节,我受罚是他执行的,他们处理风雨江幽魂一事,免不了要去风雨江城隍庙,我去风雨江上任不是添倒忙吗?”
贺和挠头道:“风真君啊…上君不用担心,最多七日,他们应该能处理完毕。”
第五茗一怔,小声道:“这么快…”
贺和靠近小桌,好似忘了判罚殿被拉了一圈隔音结界,声若蚊蝇地道:“风雨江之事,帝君同我们十殿早处理好了,他们一群仙君非到地下来,不过是天帝借口打探冥界地府虚实的幌子。”
想起风雨江城隍庙那几副熟稔的面容,第五茗垂头叹气,抱怨道:“为什么要安排我去这里啊…”
贺和没听出她是在抱怨,答道:“至于为何去风雨江,这回,本君真不知道了。”
他回想起方才征询隗晎意见,之后如何安排第五茗任职之地,隗晎不假思索报出“风雨江”三个字,现在想想,看起来倒像是一早就定好了。
他心中怦怦直跳,回避第五茗的视线,颔首道:“许是上君去此处最合适吧。”
第五茗萎靡道:“好吧,现在你是我上官,你说什么便是什么,还请殿下将走任文书给我,地下憋闷,我想早些去地上。”
贺和一边幻出一张冥钱黄纸,凌空书写派令,一边环顾判罚殿,皱眉道:“本君瞧地下挺好的,上君何时成喜新厌旧之人了?以前做司命,在天上待不住,还说得过去,现在做鬼差,居然连地下也待不住了…”
语毕,一份走任文书落成。
第五茗一把拿过贺和手中的东西,满意地看了看冥钱黄纸上的墨迹,下了榻,揖礼道:“喜好各有不同,见过好的,谁还会将就。”
她走到结界周缘,脚下碎步急躁,背对贺和,脸上绷不住地漏出笑容,等着被“放出去”。
第五茗催道:“殿下,请解开结界。”
贺和指尖一弹,结界隐没,等他从怀里掏出瞬息符,准备再嘱咐第五茗一些注意事项时,举符纸的手,在空中僵了僵,心跳半漏,嘴上无声,徒唤奈何。
判罚殿内哪还有第五名的身影。
恍惚间,第十殿审判急匆匆地,从外间走了进来,道:“殿下,上君大步流星,走了。”
贺和眉角轻跳,手不由自主地拽紧瞬息符,问道:“她可问你要飞跃符了?”
审判道:“没有…上君看起来有些高兴,又有些不高兴,双袖掩面,埋着脑袋离开的。”
贺和手上捏紧符纸,吞咽道:“随我去见帝君,本君得把这烫手的瞬息符还回去…”
这张符纸,功法了得,浮有通阳太明之印,可一瞬至千里。
贺和初拿在手中的时候,很是纳闷,小小鬼差到任,何须使用上这等好东西,不应该是给一张飞跃符,让鬼差们驱了法器腾飞,自行慢慢上任吗?
直到他亲眼瞧见第五茗身上那如假包换的通印,瞬间便觉得,帝君其实给这张瞬息符,或许不值一提。要是第五茗身负法力,能驱使通印,这世间能有她瞬息到不了的地方?!
在冥界地府,凡浮有通印的东西,可都是鬼见鬼爱的宝贝,第十殿审判眨了眨眼,指着贺和手中的符纸,不舍道:“啊…帝君赏下来的东西,怎么还要回去吗?”
贺和浑身哆嗦道:“本君怎么知道,帝君又不是给本君的,这符纸…算了!本君自己去找帝君说明情况。”
走了两步,贺和顿住,转头吩咐道:“你去各殿找一找,看能不能凑十滴新生水,本君恐怕即将有大难…”
第十殿审判一头雾水,看着贺和一脸苦闷的神情,闷着脑袋走出了判罚殿,不敢多做停留,急忙去了前九殿。
十滴新生水,太难找了…
第十殿审判在各殿辗转,堪堪只筹借到了七滴新生水。
幸好,贺和并未如他所说那般伤势惨重地回来。
但是,他给第十殿的鬼差带来了一个“大任务”——实时盯住通冥牌内的消息,万不可以错过通冥牌内的任何一条消息。
尤其是第五茗的消息。
在贺和寻隗晎的时间里,第五茗在通冥牌里露过声,现下,第五茗跟着一名鬼差,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,杳无音讯。
冥界地府没有第五茗的身影。
风雨江城隍庙也没有她到任的回信。
可把贺和急坏了。
还好,他惹上麻烦后,仍一如既往的幸运。此事办得不妥当,隗晎并没有惩治第十殿,反而着手拘了那群仙君,在四日内,盘算理清了风雨江幽魂一事。
所以,最终遭罪的是那十五位天上仙…
风有情接连四日未入定休憩,一脸疲惫。
五斗星君尽皆心有怨言,却不敢对隗晎发泄。
剩余九仙,个个精疲力尽,无暇顾及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