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细细研究后,零零散散几人赞同了这位鬼差的言论,剩余的人,也没有再发出疑问。
第五茗:“…”
她正要辩驳,那鬼差清了清嗓子,刻意压低声音,招呼众人道:“都过来,我今天遇见一件大事!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又怎么了…”
“好事,还是坏事?”
那鬼差道:“坏事…前几日,上君入鬼门关了,据说没有去奈何桥…”
突然之间,通冥牌内,一片静默。
那鬼差察觉到异常,发问道:“怎么了?你们…难道都知道了?”
第五茗从死后上黄泉路,到入十殿过十试,所行所为,所讲所见,犹如被人监视。
这鬼差带来的消息,早过时了。
第一殿过试时,“上君入鬼门关,不往生”的消息就在通冥牌里被盘成了浆。在这鬼差和第五茗进来前,消息已经更新到了第九殿殿试。
也是通冥牌里只能烧鬼火留言,不能像贯神令,直通天道,相互之间见的是如仙君真身一般的神格,不然,那上百团鬼火,定是要一人扔给这鬼差一个白眼,生生让他受一场剜刑。
此时,在场鬼火,均默契地闭了嘴,嫌弃地不愿搭理这位信息落后太多的鬼差。
一时的安静,终于给了第五茗机会,她总算能登场了…
久违啊,又可以同时与百位鬼差谈谈心…
等等…突然出声,应该会吓到他们吧?
没法术后,算一算时间,有上万年没用过通灵了,他们当是有些陌生…
先和他们聊聊十殿试?熟悉熟悉??
不行不行,万一被他们知道作弊,不太好…聊一聊这万年的劫难?
也不行啊,雨无伤说了,他们现在最烦这种历劫故事…
若是能讲点泰山仙府上的事就好了,好想知道啊…怎么开头呢?
…
她纠结选话题的时候,又有一鬼差,闪动鬼火,先她一步,打破沉默,道:“听说了吗?上君的第十殿试,过了!”
“真的假的…”
“她能鸣醒猛狮?
“或许…是她把猛狮唠叨醒的呢?”
“有道理…”
“有道理。”
方才闪动的鬼火,发出声音道:“不知道,该是还没淬出魂命吧,不然按照上君性格,早在通冥牌内叫唤嚷嚷。”
“也是…”
“她幸好没进来…”
一群鬼火,附和道:“对啊对啊…”
“以前多好的仙君啊,做鬼后,完全变了,可惜了…真不敢想象她和我们做同僚…我们得有多少苦头吃…”
几处鬼火闪道:“是啊是啊…”
第五茗:…
组织了大半天的话,第五茗在听到这几句编排后,悄悄在群火中,熄灭了鬼火,退了出来。
从通冥牌内回了神,第五茗紧张感淡了不少,笑道:“审判所言不假,我能烧鬼火,入通冥牌的虚境内…”
跟着,面色疏松,心情复杂,她握紧通冥牌,赞叹道:“里面好热闹,可惜没能插上话。”
第十殿审判宽慰道:“冥界地府人多,小鬼嘴碎,有些闹腾,上君多熟悉几次,便能自如。”
第五茗颔首,笑道:“下一次进去,一定可以说上话?哈哈哈,是了是了,今日,是我怯懦,可能因早些年在贯神令里,千万仙君没人讲一句话,让我养成了习惯。新鲜事新地方,避免不了开头难…活到今时,如我所想,做鬼仙是真真的好啊,不用轮回,不用有“新生”,此生人和事俱在身侧,不仅如此,还能…有人味。”
这时,贺和的声音响起,笑呵呵道:“什么味?本君为什么没有闻到?”
第五茗心情好,嘴上软和许多,揖礼道:“又见面了,贺和殿下。你的茶酒我喝过了,甚是味美。”
如此客套,十分罕见。贺和一怵,脚下一顿,猜不出第五茗是喜是怒,讪讪地道:“上君喜欢就好。”
第五茗道:“喜欢的…没想到殿下公务繁忙,劳烦你记挂我了…”
这话语气不对,热情中透着一丝凉意,总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。贺和眼皮猛跳,道:“上君客气了。”
正事不能耽搁,第五茗高兴归高兴,刚刚被通冥牌吓的那一遭,说什么她都是要在贺和这里弄明白,或者找补点东西。
前面一句话,她皮肉都笑,眼下这一句,皮笑肉不笑,顺手指着榻上桌中的酒壶,同贺和拉扯道:“殿下,辛苦。”
贺和顺她手指方向,狐疑地看了一眼,道:“上君谦逊了。”
第五茗回到榻边,在小桌的一方坐下,道:“殿下劳累了。”
目光挑了对面的空位,示意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