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与诸位不要劳神费力在我身上,多浪费啊。再说了,第一殿若真让一只小鬼进两次孽镜台,明面上听着,不就像是第一殿在欺压小鬼吗?!依我看,这再进一次的提议便作罢吧,传出去…太损第一殿的名声了。”
回想起孽镜台里的三面镜子,第五茗浑身瞬起寒颤…后遗症都这般大,要是再来一次,怕不是真打算让她把小命直接放哪儿吧!
审判认真思虑道:“上君所言有理,是我等考虑不周。”
贺仁收敛容貌,坐上软塌,施法搭上第五茗的手脉,收回,抱礼道:“恭喜上君,第一殿试验便算过了。”
他心里却犯嘀咕:帝君给了什么神丹妙药,竟能让一个入了孽镜台的仙君体,瞬间好得差不多…
这比新生水还神!!
应声,其他鬼差相继朝第五茗道贺。
第五茗面容喜悦,向四周回礼,道:“同喜同喜,多谢多谢。”
她最记恩,脑中一直没忘掉那一小抹背影,不放弃地,同贺仁打探道:“殿下还未告知,方才那位仙君究竟是谁?他的名号难道不可说吗?殿下是准备顺道遮掩过去了?”
贺仁苦笑道:“上君误会啊,那位的名号当是不说,你也该是知道一二才对…”
“在冥界地府数万年啊,不晓得上君是怎么混过来的,当真是心大,什么都不关心。”
他顿了顿,清理喉咙,正声道:“那位,便是住在泰山仙府的现任东岳帝君。”
第五茗吃惊道:“是他?!”
心里却默默念出了一个名字:隗晎。
贺仁继续道:“今日,帝君恰巧同天庭派下界的仙君入鬼门关前往十八层地狱,本是去处理风雨江鬼魂滞留一事,路过第一殿,众仙君发现上君在孽镜台里受心瘴煎熬,便在此间驻足询问了一番,帝君…”
眉角一挑,贺仁话音稍改,别头道:“帝君他心慈意善,估计见小鬼受难,脚下走不动路,无意间赐了上君一番机缘吧。”
闻言,第五茗脸色涨红,别过头,转身装作很忙碌的样子,将双脚踏到地上,跺脚试探地使力,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帝君心大善,啊………”
“我真幸运,啊………”
顺他的话,连番感叹了一阵,末了,第五茗回转身,神情十分正经,她迟疑道:“风有情可有问什么?”
其他人仍沉浸在第五茗的唱祷中,贺仁道:“风真君寻常问话。”
第五茗道:“他在阎罗殿内?”
贺仁答道:“是的,若是见到上君,指不定又会催一催上君渡劫之事。”
第五茗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缓缓站了起来。
刚醒来的疼痛和无力居然全部消失了,她的身体只躺了一会儿,现下竟是无虞,心中又惊又喜,神情却有些不太好。
侧头,她对贺仁摊手道:“贺仁殿下,辛苦你抓紧时间将我的第一殿试测文书备齐,如今冥界地府正是用人之际,我想尽快走完十殿试,也方便我为咱们冥界出一份力。”
她抿唇,特急切地,艰难地笑了笑。
见状,贺仁腹诽道:怕是想尽快去地面避开风有情吧。
不任职许久,反而说话越来越冠冕堂皇了!
贺仁一同站了起来,他揖礼道:“上君仁心,本君这就去办。”
稍倾,第五茗拿了东西,便踏上了上行下沉梯。
与其他入上行下沉梯的小鬼不同,她面上十分喜悦,跟她过往数次踏进上行下沉梯也有所不同,这一次,她不再是去受折磨的,她这一路,是去为自己争得片刻舒坦日子。
步子轻快,裙摆张扬,发丝顺阴风飞舞…好不惬意。
第一殿判罚殿内,恭送她的众人,垂下的眼眸,因她一摇一晃从裙间褶子里漏出来的一物,目光一亮再亮,一惊再惊,一疑再疑,一恐再恐…
通阳太明之印!?!
审判口吃道:“殿下,下官是不是眼花了,上…上君腰间挂的,那…那是不是帝君的通阳…阳太明之印?”
贺仁神色一凝,心里骂道:他大爷的!两人玩什么呢…这是能随便挂一只小鬼身上的东西吗?!!
他嘴角猛抽,无奈道:“啊…你没看错,是通阳太明之印,帝君的法器,号令整个冥界地府的宝贝。”
审判疑惑道:“这…不怕有心之人盗取吗?毕竟…上君的身子…”
他话都不敢说完,干吞口水,缓解激动。
贺仁白了他一眼,无语道:“有本事你去碰一碰试试,别怪本君不提醒哈,当心引火烧身。”
一旁的无知鬼差,问道:“火?殿下,那通印上有火?可冥钱黄纸上的印记不是护我等身躯的吗?”
扫了一圈,贺仁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