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泥率先大叫起来,眼神颇为不解地看向杨战息。
而杨战息此时正对身侧另一边同样神情呆愣的宋世平,吼道:“什么?!!宋世平,你想的是飞仙,你确定没违心?!实话都不会说了???”
宋世平未解疑惑,先回答杨战息的问题,点头道:“嗯,我心中想的一直都是飞升。”
顿了顿,他拧眉,质问道:“可你为什么答的是轮回入世?难道大家不是在那次目睹小鬼飞仙后,都生出了这个想法吗?”
杨战息吞吞吐吐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他硬生生地回怼道:“宋世平,你绝对没说真话…你能不能多为自己考虑考虑,不是大家怎样想,你就需要怎样去做,不需要的…”
见状,众人大概猜测,两兄弟谁都没说真话。
“轮回入世”是杨战息口不对心说出的话。
“修炼飞仙”可能也不是宋世平的心里想法。
两兄弟你顾及我,我顾虑你,以对方意图为主发生的事,众人见过不少。
但此刻还这样,便让第五茗有些无奈了。
第五茗想帮众人从鬼身摆脱,第一点,是不希望他们因为心劫就此殒没;第二点,是十七人能由鬼身走到身形神貌“长大”,乃是命数之外的事,她瞧见了很惊喜,想继续亲眼验证下去,验证‘老司命’说的话和她的理解,究竟谁对谁错。
若事不由心,这事很难大成,第五茗道:“你们两想清楚再说,本君强调过,机会有且只有一次,慎重!!”
杨战息和宋世平羞惭满面。
隗晎沉声道:“真君不是有法子让人说实话吗?他两这样…”
第五茗一愣,盯向隗晎额间,心中狐疑他怎么知道,嘴上却顺着隗晎的话,回应道:“不好吧…”
隗晎连拖带拽,把宋世平和杨战息推到了第五茗面前。
溪亖音很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来,走到了一旁,给两人让位置。
第五茗面对两个身量比他还高的小鬼,摇了摇头,确定道:“不太好…不太好…”
那抵心问心,能听见对方的心跳。
如今两人瘦高俊俏,第五茗可不好意思对小青年使那种法术。
她郑重道:“本君眼神好,能看明白,你二人再答一遍吧。”
双指拂过眼前,她开了神眼。
隗晎不再坚持,知晓这神眼比术法好使,便没有再出声劝言。
那厢,宋世平和杨战息听闻第五茗的话,齐齐回应道:“修炼飞仙。”
第五茗眸光一闪探视在对面答话的二人身上,少时,她收回目光望向隗晎,道:“隗七,此言,是真话。”
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同隗晎解释这句话,或许是担心隗晎又让她“抵心问心”其他人吧。
隗晎扫视了一圈没答话的人,道:“你们怎么想的?要如实作答。”
众人均前后不一道:“修炼试试。”“飞天成仙。”“我们也不差的…”
众人说完,安静下来,隗晎又盯向第五茗,严肃道:“真君,他们可有虚言?”
第五茗木楞地摇摇头,道:“没有,都是实话。”
隗晎道:“那就好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对第五茗道:“真君,别太劳累,可以收了。”
第五茗“哦”了一声,听隗晎的话,收了神眼。
第五茗正在缓解眼中疲乏,突然,隗晎震胸提音道:“既然大家都应了,我有句话就不得不说。”
他不算是一个多话的人,却也不是一个闷葫芦,提点道:“真君做事,惯常不喜欢多言原委,但今日事,你们必须心里有一个底,当记上真君所做所为,来日不能忘。”
第五茗凝神细听,猜到了隗晎大概要说的话,浅浅呼了一口气,面上有一些尴尬。
须臾,便听见隗晎继续道:“你们见第二天宫仙者飞仙,心生执念,我虽不知道这执念有何不妥,但真君总引我们向她索求心中念想,想来这应该是我们死后的瘴怨,当是劫了。各位出入司命府数次,多多少少应该听过什么是劫,真君不怕入我们的劫,望各位不要当儿戏,让真君难做,或是白做。”
一时之间,静如密罐。
好大一会儿,第五茗收了神,飞速锁住隗晎游走的眼神,哂笑道:“隗七,你是聪明,何必向他们摊得这么明白…”
隗晎板正道:“该是如此。他们愚笨,死得又早,不直白点,怕是他们也会像我一样,不解当初真君在司命府问我之言,事后免不得会再同我一般,多生出一些碍事的举动。”
第五茗眼珠一震,看向他额心,心道:果然破了。
她侧头闪躲道:“本君没有责怪过你…”
两人谜语,其他人听不懂,眼神巴巴看着第五茗怀中的那一堆命格簿子。
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