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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尴尬道:“没人叫,也要跟上。”
珪珖拉上路了绿道:“走吧。”
路了绿点头:“哦…”
小孩的情谊,就是来的这么莫名其妙,又顺理成章。
客栈屋顶,贺和指诀数弹,空中炸出一团又一团的金色烟花,让黑夜多了一束光。
冷冷寂寥的迎新城,一时之间,热闹非凡。
让见惯冷暖的阎罗王,心头温热。
客栈前的街道中,十七人除了瞪大的眼睛,发愣的四肢,须臾,激起一连串惊叫…
三日后,同样的地点,同样的金色烟火,同样的惊叫,同样的一片漆黑,不同的却是此时的天不是因为时间而变黑,而是由一群低吼贪婪、瞧不清模样的粘稠黑雾遮挡,所以才变得不能视物。
十七人手中各有一支香,是贺和奉命取了他们的血点燃的血香。
他们的四肢和身体,逐渐随着香灰的掉落,而香味十足,金辉酥脆,灵气四溢,引诱黑雾吞噬果腹。
那一团一团的黑雾,是魔界生灵惨败后,没了肉身的残喘形态。是不通言语,不生五感,不懂七情的怪物,腹中饥饿之感威胁他们搜寻蚕食灵力充沛的东西,直到重塑肉身,变成一个正常的生灵。
所谓慌不择路,饥不择食,他们嗅到三界烧给他们的东西,蜂拥而至,狼吞虎咽。但那些法力充沛的“食物”吃进雾里,他们的体型却是没有一点改善。
是了,灵力充沛的东西,怎么会在凡间呢…
他们没有身体,更没有脑子,怎么会想得通。
他们败了。
他们的“死期”提前了。
天渐渐亮了,隗晎躺在地上,透过身上几团黑雾的空隙,能看见今日的太阳,能瞧见周围和他一样四肢残缺,金辉飞散的其他人。
猛然,疼痛有些不一样,不再像是划破口子,撕裂骨肉,烈火灼烧的那种,更好似是心底的恐慌、害怕和胆寒…要让他四分五裂。
黑雾慢慢减少,他们的身体在缺失,最初逃窜的嘶叫呐喊都没有了…
此时,除了风吹过,酒旗子飘扬,呼呼作响,再没有别的声音。
有些静得可怕。
隗晎咬住牙,脑中连连轰鸣,贺和那日说的话,频繁在他脑中出现“好好想一想,本君是谁”,“轮回非最好的生,死肉身也非绝命,”“你们若真想活命,便要断这一生。”“本君是谁?”“你们若真想活命…”“轮回…”“死肉身…”
奋力地想要推开身上的黑雾,倒是越粘越紧,他求生的欲望,让头上的疼一点不轻于身上的痛,挣扎的瞬间,丢失了太多力气,只余嘴上震吼,道:“凭什么!!你们谁啊!!!生死怎么了!!”
黑雾没推开,他抱住了一团。
那雾恍若察觉到嘴下除了“食物”,还有一股能困住它的力量,惊恐腾起,连带抱住它他的隗晎,一并拉到半空中,在迎新城内飞窜,四处逃跑。
它在抵抗,他也在抵抗。
谁知,下一刻,隗晎用劲儿太大,一团黑稠的雾在他双臂下,淡淡地散开,没了生气。
他徒手杀了魔。
那团雾消失退去的时候,腾飞的力道随之卸走。隗晎恰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