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4. 城外天命城内命3
?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称不上和善,隗晎一怔,被盯得浑身发麻。少顷,便听见她继续道:“这并非秘闻,书籍中有记载,算是杂谈,即便不去花楼,我身为女子更是清楚花蜜的用途。”

    戳出怀晓的痛处,并不是乐正词媿的目的,她和颜悦色,大方谈论道:“身上抹蜜,本是闺阁女子养润肌肤的法子,只不过被有心人用在了别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怀晓喃喃道:“姑娘不觉得羞耻?那原本是用来…讨好…他们。”

    乐正词媿道:“为何要羞耻,食色,性也。”

    怀晓道:“我没念过书。”

    隗晎正声道:“食,可作喜爱之意;色,有美好的意思;性,人之本性。”

    溪亖音积极道:“我知道!喜爱美好的东西,是人的本性。像我第一眼就喜欢上怀晓哥哥一样,光是瞧着怀晓哥哥,便觉得心里是蜜馒头。”

    乐正词媿满意颔首。

    隗晎嘴角弯了弯,笑道:“你想它是做什么用的,它便是什么样。大家都吃的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原来,引客人住局之日,伶人会得一罐蜜,在夜间沐浴后,涂抹在全身,这样客人嘴里发甜,便会将伶人记在脑中,再登门寻伶人快乐。

    乐正词媿道:“你的坠子在身上吗?你生得漂亮,戴上之后,应该会很好看。我们被困在这里,便如那道长所言,最多还有三日的时间,你何不美美地走呢?”

    经乐正词媿这几句话,怀晓心中微见星光,稍稍放下身份上的结缔,壮着胆子道:“坠子…龟婆得了奖赏,便舍不得给我了,我只有银勾和耳圈。”

    乐正词媿遗憾道:“阿爷早和我说了此行目的,我便素衣素发来的,可惜了…”

    大堂内,基本没有读过书的人,理解不到乐正词媿的苦心。

    蓦然,门外一位男孩高声附和道:“如她所言,我们随父亲外出见过蛮族人,的确是这幅装扮。没耳坠子相称,倒是浪费了这幅好相貌。”

    竟有两人在“偷听”。

    远处黑影中,慢慢走出两人,一人张扬,一人知礼,背着包袱。

    那张扬之人刚闭上嘴,另一位男孩道:“我们两是雍凉城守将之子,我随父亲姓,名唤宋世平。”

    方才主动插话的张扬男孩,蹦跳一步,朝气蓬勃,比划手脚道:“我叫杨战息,跟母亲姓。姓氏由来先说于你们听,是因为我们不想你们也和别人一样,临了再问上一遍:你们亲兄弟?为什么一个姓杨?一个姓宋啊…另外!还要再同你们强调一个我不喜欢的问题,我们两人虽同时出生,但他不是我哥哥,我也不是他弟弟,我就是杨战息。”

    溪亖音和安在心拍手鼓舞,其他人静默无言,倒是隗晎趁此时机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裹,道:“我有一枚月光石做的长坠子,不是偷盗,不是捡来的,是为一商人做小工,他赏的。”

    他递给了怀晓,怀晓犹豫了一小会儿,目光逐渐坚硬,终于侧低脑袋,戴在了银勾上。

    果然,月光石补足了缺失,本就美的人变得越加美艳,怀晓魅惑妖冶,见之惊叹,众人纷纷忍不住发出感叹。

    反观乐正词媿,她虽眼前一亮,却是极快地瞄了一眼隗晎,不可置信,试探道:“还真是月光石,你和他们挺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见多识广…犹如高门大户家的孩子。

    隗晎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,别人也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只因隗晎和那六人都穿着破烂,像是小乞儿,所以以乐正词媿为首,世家出来的孩子,没有人相信一个乞丐能知道这么多,小小年纪,谈吐还很得体。

    净枕瘪嘴帮腔道:“隗晎自小在私塾附近乞讨,若不是凑不上学费,没有户籍,他该是和你们一样坐在学堂里,堂堂正正学本事。隗晎极其聪明…指不定会是先生最喜欢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乐正词媿垂目,别扭转头,朝门口二人道:“不要傻站着了,进来吧,隗晎心思缜密,为人大方,他早已经请他们上去拿被褥。跟着他,在迎新城的三日,指不定能舒舒坦坦地过…万一,他找到城楼中的出口,大家也就不用死了。”

    她这番话,算是认隗晎来当主事人,变相地,以此法子为刚才的事道歉。而其他人,在她的言语意思里,入了这门,便直接会归属到隗晎庇护中。

    没问隗晎愿不愿意…

    也没问别人答不答应…

    好在,隗晎在那六人中充当惯了这种角色,并没有什么异议。

    新来几人年岁又都还尚小,隗晎今日相遇后,颇为照顾,自然而然,他们将凡事都冲在前面的隗晎作为“发号施令”人,现下,倒没有察觉出乐正词媿的话有什么不妥。

    倒是宋世平和杨战息,因出自将士之家,两人理解成踏入门内,便要听命于隗晎,脚下迈门槛的动作犹犹豫豫,纠结不已。

    二人身后,一串笑声响起,一人紧接着道:“你们进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