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桥旁的熬汤老婆子皱眉,惊得桥上小鬼端洒手中的孟婆汤。
不知道她在忘川河里泡了多久,一年、两年…十年、几十年…或许有近百年,仿佛是仙君和小鬼痛苦的声音渐渐被小鬼们适应了,又好似孽镜台内那撕天震地的仙君求饶声没有了…又或许是这件事都变得模糊了。
雨无伤又从忘川河水里,衣物尽无地走了出来。
她刚出水,那熬汤的老婆子,就站在桥上向她扔来了一件衣服,套在了她身上。
老婆子道:“雨无伤,慢慢地走上来。”
雨无伤眨眼复述道:“雨无伤?”
婆子立即解释道:“你的名字,雨无伤。”
雨无伤道:“名字…”
衣服从她头顶套入的时候,已经带干了她脸上的忘川河水,可她在呢喃“名字”时,眼角又有一阵冰冰凉凉,刺骨疼痛的感觉,她正抬手,准备擦一擦,桥上的老婆子,大喊阻止道:“不要拿手碰!快些走到锅这边来,那是伤情泪,是熬汤的好引子,熬出绝世好汤,你就能替我守这口锅了。”
雨无伤听话地放下了手,任由眼角的刺痛蔓延,晃眼间,看见了手上钩挂的一枚月牙坠子。
她举了起来,朝桥上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老婆子嗟叹答道:“不重要的东西。”
咚!
雨无伤扔掉了挂在手上的东西,未有不舍,未有留恋,大步朝岸上走去。
坠子在水花中沉入忘川河,没一会儿,那深不见底的水面上,再寻不见一点除水以外的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