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. 一境一镜锁一情3
,更加有气色。

    细细相处下,风有情才发现雨无伤白净得就像一张纸,因为不通人情,会格外地听别人的话,让人心疼,让人止不住想要怜惜她,让他越发在意她。

    真如那日在良缘楼的玩笑话,他开始教雨无伤如何去做一个一般人了。

    如此过了六年。

    期间发生了很多事…

    蓟安塬入满水古都废墟,没了消息,朝廷大怒,派士兵前往搜寻,却都是有去无回。

    此外,雍凉城外有游离蛮族聚集骚扰。风护国多次领兵出战,蛮族还未散,他却于风有情十六岁那年,丧命战场。

    至此,风有情为承父愿,发奋习武。

    二人十七岁那年,风有情入了军营,而风母因郁结成疾,年末也入了黄土。

    关于雨无伤是灾星一说在雍凉城越传越盛。只有风有情相信,所有事都和雨无伤无关,至始至终都信任着雨无伤。

    二人十八岁这一年,雍凉城的大军即将出征,入营的风有情也赫然在列。风有情不放心雨无伤,临行前,在风府挂了红绸,在府中下人的见证下,和雨无伤行了拜堂礼,成了夫妻。

    给了雨无伤名分,未入洞房,风有情就走了。

    他把雨无伤一直挂在它身上的雷坠子又还了回去。

    大军刚出雍凉城,城里青天白日又起了旱雷,城内百姓纷纷围观,都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。果不其然,在军队入了雍凉城与满水古都之间的那一片黄沙地带时,许多将士未战,便被一股滚烫的热黄沙卷了身体,浑身烫起一片又一片馒头大小的水泡。

    出师不捷,大军驻扎城外,受伤的将士遣返回城里进行疗愈。

    而风有情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少年心性,满腔抱负,他怎能忍受这等耻辱。

    加之,风府门外,还有无数百姓的议论声,纷纷在指责他的新婚妻子是雍凉灾星:

    “雨无伤克了雨府满门,害了风家夫妇,现在轮到风家少爷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了…可惜了…好好的一位少年英才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,有几道赤雷劈在了风府…”

    “还好不是雍凉城。”

    “风府在雍凉城内,怎么劈他家就不算我们雍凉城的了!照理说,真该把那女子撵出去…”

    “算了,算了…风将军也是为我们没了的,再这么欺负他家孤儿幼媳,不太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幼媳?他们两成亲了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成了,还没宴请邻里。”

    “这亲事看着也不太喜庆,刚新婚就出门,出门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…惨了惨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走吧,别蹭上霉运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…”

    风府门外,人声渐稀。

    风府正屋内,却有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。

    风有情把床头上的伤药罐子摔了一地。雨无伤蹲在地上,一块一块地拾捡。她额角有一处淤青,是那堆东西飞过来时,误伤了的,看起来有些疼,她双牙紧咬,没有哼出一声来。

    风有情在床上并没有看见,依旧在自抑。

    雨无伤沉沉地吐出一口气,让僵硬生疼的牙齿缓和了一瞬,才道:“热砂烧伤的将士有很多,城里最近烧伤药紧缺,下次若是还想再摔东西,你可以提前告诉我,我准备点其他的。”

    风有情双拳紧握,在床上不甘道:“我连蛮族人都没见到,我就回来了…”

    盘子里,碎片放进去的时候,叮叮作响,雨无伤伴随其中,陈述道:“你把身上伤养好,还能继续回去找他们的。这一次,回来的将士们都说,多亏了你反应及时,才没有让大军都被卷进去。你如今这般,是因为着急吗?”

    风有情垂下头,他身上仅有腰下五寸还剩了一块长巾遮掩。

    他的四肢、胸膛、后背,连长巾下的肌肤,也都遍布了隆起的水泡,破皮流水的地方更是化脓恶心,他看见这些,心底翻涌不止,无奈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雨无伤在纱帘外,道:“我收拾好了,今日可要小厮或是奶娘来给你敷药吗?”

    风有情吞咽道:“这几日不都是你夜里悄悄来的吗?怎么突然要换人了?”

    他话语里的情绪,雨无伤堪堪听懂一半。

    雨无伤按照风有情往日教她的言论,由心答道:“我没想过换人,今天你醒了,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进来。那几天你在发热,奶娘说你好面子,从小就不让人近身伺候,我是你妻子,我可以,即便没有你的同意,奶娘说我也可以进来,我…便没征得你的同意,就替你抹了药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她补充道:“你说过的,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,你又不能作答,我可以去问一问府里的人,我若是心里不堵塞,就可以去做。”

    最后,她轻声道:“我想来的,但我怕你不高兴,怕你羞赧,怕你生我气,我却不知道。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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