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歌上前,使了法力在手臂上,将南泥拖了起来,道:“还是小孩子吗?站好!”
凉离声音也提高了两分音量,道:“南泥!清醒一点!!十七人中,正因为我们能飞升,所以他们才能放心…放心地放手去做要做的事,放心地把我们放在天界,去护那几人。”
南泥傻笑道:“所以…是我们太有能力了。”
他目光直逼凉离,眼眶盈满水汽,道:“所以…隗七和怀晓才会走得干脆?”
片刻失落后,南泥又笑起来,道:“所以…都怪我…哈哈哈…”
笑着笑着,他就笑不出声来了,弱弱地道:“可我瞧我们却是不堪极了,这天上处处都是能力极高的仙君,我们什么也没做到…我们连大家在一起都做不到…更遑论先前的豪言壮志,我们还弄丢了他们…这哪里是太有能力,分明是无能为力。”
垂下头,他用额前碎发半遮住眼眶,泄下气,像一个哭闹的小孩子,低声呜咽,让一颗一颗的豆子从发丝间掉了下来。
他头上发带似有灵气,无风自舞,长长的带子,遮在了他的眼上,替他阻了大粒大粒掉下的眼泪。
善恶尺也在他的手中震鸣,帮他掩盖哭泣的声音。
这些东西却是白费了这些功夫,他的嚎啕声,越加猛烈…
凉离和甘歌静静地守着,他们也十分无力。因为,他们知道,十七人中除了溪亖音,便属南泥最重感情,也最喜欢用感情做事的。
三宫九府时,他们更多时间是跟在怀晓身边,得怀晓照料,南泥和小音就像两跟屁虫,围在怀晓身边转。溪亖音平日里就爱对怀晓撒娇,直言索求,而南泥则要扭捏许多,什么都不会直接说,喜欢的东西也不会直接要。
头上那条发带,便是他伤了自己,从怀晓和溪亖音手中诓得来的。
但这件事只有隗晎和怀晓两人知道…
那日,怀晓当场就看出了他的这份心思,曾私下对他说:若是你喜欢什么,你告诉我,我也都会给你。若是你不说,大家就不会知道,自然会先想着别人。这种伤害自己的事,以后别再做了,伤口多疼啊,以后要记得张口告诉别人。
后来,他羡慕杨战息和宋世平两兄弟,互相为其锻造兵刃,心生羡慕,听了怀晓的话,日日在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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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折了树枝,去暗示乞要那需要费精血的东西。其他人知他此意,倒是愿意为他铸刃一把,奈何都和他通不了心意,大家修为法力也有限,根本锻不出兄弟情深下,千锤百炼而出的那种长刀和银剑。
日子久了,便觉得南泥是在胡闹,是心智不成熟,却从未想过,南泥可能要的是刀剑下的情,而非那两把利刃。
没想到,隗晎不仅带他飞仙,还为他做出了善恶尺。
今日南泥这幅状态,凉离和甘歌是第一次见。
过了好一会儿,南泥情绪稳定下来,拿了遮眼发带,抹掉眼泪,抬起头,嘶哑道:“他走前可有说什么?他伤得严重吗?他还能修出神格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