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同舟指着山道下方的三人,道:“他们怎么办?”
怀晓道:“你们继续上山,先完成今日任务。”
六人齐齐应道:“是。”
又如先前一般,蹦跳前行,只是因方才溪亖音闹的那一通,让他们少了先前的散漫。
六人倏地身姿轻盈,一步跳出数丈。六人之间也渐渐有了差距,一蹦跳的距离,竟是有前有后,他们的呼吸也不像先前那般随意,而是寻常人分辨不出的吐纳。
庄氏兄弟三人,眼睁睁看着六位小道人,两三蹦以后,跳出了他们眼前的山道。
三人目瞪口呆,怔愣出神,连怀晓和溪亖音站在了他们面前,皆丝毫没有发现。
怀晓半蹲了下来,与坐在大石上的三人同处一个水平线,道:“三位壮士,缘何会上山呢?”
噗~大石上尘烟乍起…
“咳咳咳…”
溪亖音脚一撑,跳坐在大石上,激起了不少烟尘,她双手挥动,想把怀晓面前的灰尘拂走,可却越扫越大,不免小声吐槽道:“山上人少了,灰尘都厚了些…”
怀晓指尖轻弹,尘埃簌簌掉了下去,。他静静打量起面前同样在一边咳嗽,一边拂扫烟尘的三人。
大石上,溪亖音双腿挪动,靠近三人,用肩挤了挤,重复问话,道:“怀晓哥哥问你们,做什么要上山来?”
小庄瑟瑟缩缩道:“你们…是人还是鬼?不对!不对…你们是仙还是鬼啊?”
溪亖音扮鬼脸,吓唬道:“重要吗?我长这样好看,是人是鬼是仙,很重要吗?”
她不答小庄的话,小庄也不回她的问。
大石上的角落边,大庄还在那里不停咒骂道:“他娘的,晦气…晦气…”
唯有三兄弟中的二庄,拉扯道:“姑娘,你别误会,小弟胆子小,所以才这么问的。”
怀晓很有耐心,又问了一遍,道:“你们为何会上山,可知这山中十分危险。”
二庄答道:“我们听闻这里原先是难得的洞天福地,神庙里的仙君极其灵验,我们兄弟三人便思虑了,上山来烧香…拜一拜这山里的神明。”
怀晓复念道:“上山烧香?”
二庄道:“是的。”
溪亖音幽幽地道:“这山里几百年没人来烧过香了…早绝了香火,断了神明联系。你们几人看着也不像是来烧香祈福的,连这山头神明庙宇搬迁了都不知道吗?”
怀晓审视三人,提点道:“山中早无神明,你们来错地方了,我送你们下山。”
大庄在旁啐道:“老子好不容易上了山…你让下山就下山,你谁啊!”
语气粗犷,一点礼节都没有。
溪亖音秀眉微拧,跳下大石,准备怒怼回去,手腕却被怀晓拉住。
她勉强住了口,怀晓也站了起来,没了先前的善意和耐心,道:“山内的确无神灵了…诸位下山吧。”
二庄看出两人的不悦,拱手一礼,解释道:“我大哥是村中粗人,你们二位别介意,他没有坏心思的。
怀晓点头还礼。
顿了,二庄也站了起来,姿态谦和,他拍打整理身上枯枝杂草后,继续道:“方才见二位会一些法术咒诀,想来应该是这山中修行的人,还有先前的六位小道人,应该也同二位一样,是山中人吧。我们兄弟三人真无别的心思…道长说山中无神明,可我们来都来了,还爬了这么高的山,未见神明前,在路上,我们心中便早已自成一像,只需寻山中清明灵气之地,对天叩拜,焚烧几柱,也算是不枉此行,算是上山烧香了。”
大庄和小庄跟着站了起来,他们没有二庄细致,任由衣襟紊乱。他们两人,神情忧愁,紧贴二庄身后,等待怀晓和溪亖音的反应。
溪亖音直接拒绝道:“不行!地势险峻,稍不注意,你们就会丧命在山里。”
小庄抱紧大庄手臂,支支吾吾反驳道:“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都能来,为什么我们就不能,再说了…这…这山头难道是你们家的?”
溪亖音的表情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白,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,早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了,可真论起来,这几座山脉都是三官大帝他老人家的地盘,他们和上山人一样,不过是暂居别人地盘。
因这最近几百年,山上人烟渐稀,隗晎在山脚布置的结界没有多少人能找到入口,所以…时间一长,溪亖音还真把这地儿当自己家的了。
突然有人问出这话,让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,错愕道:“我…这山…山…自然…是…”
怀晓气定神闲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大庄口中淤痰涌出,他朝草堆里吐了一口,轻松道:“你们能上山修行,那我上山烧香有什么不行的,你们作何管我们?难道又想把老子挂起来?”
大庄说完,还恶狠狠剜了溪亖音一眼。
那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