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说越离谱…
见过祈求平安,没见过祈福变下咒,第五茗脚下趔趄,差点扑在前面鬼身上,幸好右手被埭骰眼疾手快拉住,左手和右肩被身后的酆小洪扶稳。
她窘然笑道:“哈哈哈,没站稳,没站稳,没事了没事了…这路许是太不平了。”
这一步,有点跌份,第五茗做了几万年的神仙,居然差点因一凡人栽倒在地。
她巧妙地从两人手中挣脱出来,端正身姿,揣起双手,面上镇定地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,嘴上掩饰尴尬道:“这石井村土地也是倒了千万年的霉运,把庙宇建在岸口,受了不该受的福气,现在报应来了吧,吃了别人的供奉,结果应了个黑咒…活该啊活该,这得至少要用十万功德来消解。”
声音越来越小声,她经过时,嘀咕啐道:“你倒霉就算了,还差点害得我也摔一跤…你真是罪过。”
埭骰在一旁赞同地点头。
酆小洪则见怪不怪,道:“仙妖神鬼均无异,种何因,得何果。大水刚过,路面还有些湿滑,小心脚下。”
第五茗顺着台阶而下,道:“是得注意了,路有些不好走。”
埭骰不明所以,张了张嘴,无声道:湿路碍事?
上官没这么说过啊?
上了陆地,鬼身都是飘着走,怎么会摔跤?
你们刚做鬼,可能不清楚…啊啊啊…怎么还是发不出声音…
挣扎了一番,他只能妥协,把话憋了回去,闷声赶路。
再接着走了数里,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平安村。
正是先前埭骰埭桡迷路时,遇见老翁的村子。
绕着石料场山脉,走了大半日,终于又回到了这里…
比起清晨,此时路面要干爽的多,村子里那一人宽的沟壑还在,地上多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脚印,但都是一般大小,显然是一个人踩出来的。
老翁的身影不见了,早上还冒着大烟的药草,此时也已变成了一堆灰,万籁俱寂,空荡荡的村子四处透露着死气。
少倾,一两声哀鸣鸟叫响起,引来众人的议论声:“鸟雀报喜,乌鸦道丧,晦气!!去去去,叫什么叫,烦人得很…”
“你就是心里不痛快,有乌鸦送行才乐嘛。”
“十一伯估计去石料场了,不然也不会只有鸟叫声…”
“都在说些什么呢…好好上路吧,来世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“十一伯会替我们收尸吧?”
一人肯定道:“会的。”
“可是有瘟疫…十一伯去了,会不会…”
“呸呸呸…”
“我也‘呸’两声,呸呸呸…”
“…”
除了此处众人的热闹,平安村土地庙那方,也不似村子里面这般安静,哗啦啦的翻纸声,十分吵闹…
平安村土地庙修建在村子去往后山的路边,倚靠后山的崖石凹,旁边还有一颗野果子树遮阴。
没有香坛,没有信众的对联,也没有红绸小瓦,石壁凹处贴着一块碎布,布上依稀可见一圈加五笔叉的画像。
这是酆家夫妇去世后,第五茗用碳木为土地庙画的小像,为的是让土地多多关照酆家夫妇,让土地能护他们一路好走。
一女子苦苦哀求的声音从庙内传来:“仙者?有翻到吗?”
又一女子声音传来,却是冷静平稳得多,声音却是清脆又俏皮,道:“还没还没…他又不是平安村人,风雨江发大水死这么多异乡人,我得仔细找找。再说了,你自己也不清楚他是活人,还是死人,这不就更不好找了…等等,再等等。”
话音结束,阵阵翻纸声,又从平安村土地庙内传出来。
这时,庙外,一张冥钱黄纸朝平安村土地庙门,空无门板的地方,飞贴而上,钱面上通阳太明之印,流光闪烁一瞬,矮小简陋的土地庙瞬间消失不见,换而之,是如县镇府衙内堂模样的地方。
此地没有大门,四周平坦空旷,平安村之景虽近在咫尺,却只看得见够不着。
多出的这间堂房,房面朝前开口,没有门,左右和后侧全是柜子、架子,上面杂乱地码列着书籍案册,正中央放着一张长桌,桌后有一把太师椅,椅子上铺着数张动物毛皮。
第五茗等人进去的时候,那椅子上正坐着一位穿鹅黄素色宽松麻衣的女子,年岁不大,容颜娇俏,头上带着一只木钗,钗子梢头有一颗暗红色小果。
第五茗见过这种果子,正是平安村土地庙旁那颗野果子树结出来的果子,她还吃过,味道极酸,果肉化渣,吃一颗果子还得吐出五六粒小核,她却特别不幸,总是吃到八颗果核的果子,特别麻烦。
案桌前,女子一手执笔,一手翻阅案上册集,少顷,一本阅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