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茗愣在原地,这个名字熟稔到她又嫌弃又欢喜。
这时,女子声音催促道:“成为第五茗,你就能拥有一切,你快拿起那些东西。”
第五茗眉头紧蹙道:“第五茗能拥有一切?心想事成?”
那女子声音诱惑道:“对的,成为第五茗,能拥有一切你想要的。”
第五茗缓缓抬起手,握住了那一圈银线,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银线,她静默良久,任由银线攀上手腕、手臂,甚至蹿遍全身。
忽地,她轻蔑勾唇,嗤笑道:“我要的,成为第五茗是得不到的。”
随她话,眼前景象破裂,石谷乱糟糟的一切复现,红衣石妖手按两本命格簿子,正仰头看着她,被她这么猝不及防地一盯,整个人四仰八叉的翻到在地。
石妖惊恐道:“你…你怎么不受命数控制?”
第五茗笑道:“对啊,我怎么不受你的命数控制?”
石妖举起其中一本命格簿子,道:“不可能,这是你与我的生死簿,我在其列,你不应该没事…所有事全在我身上应验,我一步都没有多走,也没有少走,你怎能走出来。”
末了,她瞧着第五茗那双清澈的眸子,又看了看早因命梭缠身,再度相互残杀的十几人,怀疑道:“难道你心里没有他们?心瘴未生?不对…不对!隗七心境曾显,你最在乎他们了,不仅为他们逆天改命,还忍心任自己流落至此,你心里有他们,有他们…”
第五茗对她的话不以为然,视线从石妖手中的命格簿子,转而向上望天,笑道:“原是你见我快赢了,所以设了这一局来阴我!”
石妖见被无视,吼道:“你看天作甚!!”
扬起命格簿子,她道:“是我,是我写的!你该看的是我!!”
语毕,她在簿子上写写画画,遣了命梭去遮天蔽日,围困第五茗。
第五茗收回目光,用指尖血割断腰间通印和爻仁的绦绳,丢在原地。
踏出两件宝物的保护范围,她徒手扒开命梭,任由整个右手被缠满银线,嗤道:“可笑!小小一只石妖,竟以为窥探了冥君心事,便能无所不及。你怎么会如此白痴!他们生死,何以能动我心声?”
右手向天一指,她道:“它都奈我不得,这些东西,又何以能撼动。”
“交出命格簿子,速速受死。”
石妖一脸的不相信,呢喃道:“不是这样的…不应该是这样的,他们愿为你舍弃自己,你也应当回以同等才对,怎么会这样…你心中无他们?”
转而,她看向天,甩着手中的命格簿子,嘶吼道:“你在干什么!还不把她的神格交付与我,你给我新生,不就是要让我取代她吗!”
第五茗道:“于命事,有来有回,此消彼长,彼消此长,方可循循复复,司命者,亦会如此落笔。可命非是如此,若不愿,管你安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,任你是何人,天也好,妖也罢,心中念想,终不会让你一笔杆子写破。”
此话,是说给石妖听的,也是说给她自己的,让她能够在命数之下坚持住。
石妖道:“你在念什么?!想什么?!!你已经不是司命了!!!”
“你自己说过,你是前任,你现任是冥界的鬼差,你不是司命了!”
第五茗咬紧牙关,笑道:“前任?”
笑意越发猖狂,她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天人蔑视蝼蚁的神情,道:“不管是前任还是现任,我这般的司命,岂是你这种偷学者可操控得了,亦或是天道这种老古板能胜过的。”
“我…不愿你得逞,不论代价几何,事便不会遂你…愿。”
“我不愿你得逞,任你…掏空心思,万般种种,皆成虚妄。”
“这便是我心所念所想。”
“你勘不透,天道也左右不了。”
石妖错愕道:“你无法司命,就光凭你想一想?不可能!不可能…不可能…”
她脚步碎碎,后退了一步,在与慢慢走向她的第五茗拉开距离。
见状,第五茗缓缓呼气,步伐坚定,努力地向石妖走去。
身下有些不稳,她默默在心中重复:天道的命言,我都可不遵,何况是你这只小妖的,区区百条命线…
遂你愿!!
做梦!!!
送酒小鬼,人妖成恋,尸傀送银,认祖归宗,入情舍命…他们能在所不惜,做到心中所盼…
我!第五茗…
又何尝做不到!!
终于,第五茗走到了石妖面前。
她带血的指头点上额心,打开命门,立即用两指引法,从“屮”纹里锁住体内的天生神格,一点点从命门中抽拔。
神格无形亦无体,只有一层金光。
这金光耀眼。
只一目视之,便会沉沦。
第五茗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