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茗眸光一凝,盯向石妖生出动静的右袖,道: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是你能左右隗七的宝贝?”
石妖背起右手,收走簿子,道:“什么都没有,你是谁啊!我凭什么告诉你!!”
第五茗一副有商有量的模样,指了指石妖的右手,道:“你拿了我的身容,又伤了我的故友,现在还强抢了隗七,我是苦主,我自是要向你要一个说法的。”
石妖嗤笑一声,道:“你说这么多,无非是想知道隗七是在历什么劫难罢了。”
劫难?
想了又想,第五茗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劫难,是可以躲过摧毁一切杂质的帝君渡劫雷。
她没时间了,看向石妖,一边叹道:“他原来是在渡劫啊…”
一边继续细细琢磨着,她脑海中清理道:隗七能自由出入孽镜台,无心瘴无梦魇是一定的了。
帝君之身,命梭是不可能左右,也不可能续写出这般多的事情。
想到此处,她似理出点了头绪,试探地问道:“我道他为何听命于你,你懂一些司命法术,想来是动了他的命事,可又不是帝君命事,天道不查…”
石妖气愤道:“卑鄙!你堂堂…一介鬼差居然套我话!!”
听到这句话,第五茗绷着的神思终于松了几分,心道:果然没错!隗七这番异样是在历劫!!
他已为帝君,怎还会有寻常命劫?
是…何种劫难?
石妖抬了抬脚,见被命线捆得死死的,她比第五茗更焦急,左顾右盼地在第五茗身上搜寻,道:“你无仙根,亦无仙法,凭着隗七给你烧出来的一副身体,何以来的能力行司命之事?”
第五茗一震,回过神,瞧出对面人的慌张,心里更加有底气,竟不担心那些围困她的雷霆,嘻嘻地对石妖笑道:“你想破这阵法?”
石妖道:“你管我!”
第五茗再度伸手索要道:“你把隗七还我,我教你啊。”
石妖自知被第五茗逗弄了,气不可遏。
干脆侧身挡在了隗晎身前,断了第五茗看向隗晎的视线,她朝身旁想要破阵进来的四人挑了一眼,转回头,道:“你能力不足,只能拘我和隗七在此,想来你也生不出其他事,我可在这里慢慢耗尽你的法力,让你无力可使。”
抬眼又瞧了瞧那从她和隗晎身边,袭向第五茗的雷霆,她肆意笑道:“当然,还有就是让你死在隗七手里。”
第五茗不怒,反而扑哧一笑,道:“我本来还想夸你一句聪明,可你打的是耗干我的注意,未免太蠢了点吧,我乃天生神格孕育,你何以能耗干天地?”
继而,她拿起腰间的通印和爻仁,道:“死?非我自愿,谁能取我命?”
“隗七也是不能的。”
石妖一愣,道:“你…你…真是好算计!!即便雷霆识气不伤你又如何,我且等等看吧!”
神色一敛,第五茗厉声道:“我没空陪你玩,将刚刚藏匿的东西交出来,还有!把隗七还我!!”
石妖道:“谁同你在玩闹,既然瞧过我舍弃的命事,你当知,入石谷的结界,是我特意为你布下的,让你到此,也是因为我也要你交一样东西出来。”
左手翻转,她凝出法力,弹出一粒蒙了灰色妖力的金辉,推向第五茗。
在这粒不纯的金辉融进第五茗身体里的时候,她得意道:“你该不会傻到以为我费劲心思牵扯你命数,只是为了杀了你吧…”
早在绿林时,风有情便告知了石妖真实目的。
第五茗也不笨,发生这么多事,也有所察觉。
不过眼下却不能在石妖面前表现出来,她假装刚刚知晓石妖的真实打算,惊讶道:“神格法力,你…不是因嫉妒谋取我性命,你是想偷盗天生神格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”
石妖仰头大笑,好一阵才平复下来,道:“隗七化作花魁花妖找上我的时候,我还以为此事成不了了。”
顿了顿,她道:“的确也是害我担忧了好一些时日,幸而你最后为官满银改了命,促成了「以命换命」,不然我还真碰不到这副天生神格半分。”
第五茗道:“果然是你动了官满银的命格,你将他命格与我相绑,便是要拿他的命做桥梁,偷盗天神神格。”
“你拿神格做什么?”
抬起手抚上额心,石妖从自己额心的那一点赤红,素手画过眉峰,游过脸颊,覆上唇瓣,道:“今日过后,世间只会有一个‘第五茗’,隗七以后心里眼里都只会有我,那些命事我也不用再舍弃了。”
似在规劝,又似在嘲笑,第五茗道:“你想成为我?”
“错!”
石妖纠正道:“我是要成为那副天生神格的主人,成为站在隗七身旁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