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一亮,溪亖音仿佛看见了希望,点点头道:“我这就去,姐姐你等我。”
于是,她抛却南泥叮嘱,脚步轻快,奔离而去。
见人被支开,目光一凛,第五茗扣住阵眼的掌心按了按,紧忙催命道:“事局已定,且行!泰山东岳仙君,吾命尔带身旁之人来见。”
这话方一出口,天际雷鸣哄哄,乌云滚滚,石谷地动,众人稍稍回神。
只见上空落下道道鞭笞雷霆,击破了石谷结界,更是一雷鞭将一处山隘横劈开来。
霎时,山石之下瞬息出一红衣女子与一青衣男子。
石灰遮天蔽日,南泥刚好瞧清了这二人面容,失神道:“帝君…”
那雷霆未停,绕那两人周围落下,溪亖音怔然道:“那是姐姐吗?她怎么过去的…”
身向前倾,她思绪混沌,竟欲穿过石雾,追上消失在雾中的一红一青身影。
南泥拉住她,道:“危险!她不是上君,是石妖。”
溪亖音疑惑道:“石妖?”
乐正词媿得了天权的七星双铃,身体比之他人先松快一步。
凑巧,她扶了怀晓走来,听见二人的对话,寻声在雾中找到了石壁前的几人,道:“我与怀晓见过,那人的确是石妖,警惕些,帝君似乎听她令行事。”
甘歌抱了凉离过来与他们汇合,他掸袖扫淡雾气,朝南泥索要道:“法符。”
南泥递了两张予他,道:“你周身不见金辉,别只顾着凉离。”
甘歌不语,接了法符,一边为凉离疗伤,一边提醒众人道:“帝君和石妖出现的突然,这雷霆也非同寻常,不似雷部之人能施降。”
话锋一转,他问道:“上君身边你们可留了人守护?”
闻言,南泥看向溪亖音,问道:“上君身边有谁在?”
溪亖音一急,张了张嘴,一时没答上来。
杨战息替宋世平包扎伤口的手未停,淡淡地道:“除了珪珖和路了绿,还有城隍庙的六人,大伙儿都在这里。”
南泥道:“糟了!”
其余人倒吸了一口冷气,溪亖音心里不安,拉住南泥的衣袖,缓过神,抽泣道:“怎么办…姐姐…姐姐有危险。南泥…姐姐让我来找你,说是有办法捉拿石妖,断我们命劫。”
南泥道:“你把那些话告诉上君了?”
怀晓道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南泥皱眉道:“一句两句说不清楚,快些找上君。”
乐正词媿没他们那般墨迹,加之是这些人中唯一有灵识宝物护体的,她听出点苗头,便立即引动七星双铃内的法力,注入软剑,驱散石粉雾气。
南泥的话刚落,那跪坐在地的八人,以及不远处压阵的第五茗,齐齐出现在了他们眼前。
第五茗戏谑道:“雾都散了,还想逃?”
应声,有二人从半空旋身落下。
正是适才从石谷山隘中出来的隗晎和石妖。
这两人借着石雾障目,打算躲逆第五茗写下的命事逃走,奈何受第五茗手下阵法牵引,是逃出一次,又被迫拉回一次,来来回回数次,直到乐正词媿驱散了石雾,第五茗出言挑衅,他们不得不放弃。
雷霆落在石妖与隗晎的左右,石妖大红衣袖挥展,丝毫不惧怕这雷霆,仰头睥睨下方的第五茗,道:“逃?堂堂司命真君休要信口雌黄。”
第五茗白了她一眼,见阵法锁住了对面二人双脚,是以才敢挪动身子。
收起压阵的一掌,拍了拍手心的石灰,余光扫了眼那道道刺目雷火,她站起身,道:“是前任了。”
现在是纠结身份的问题吗?!!
石妖气急败坏道:“管你现任!前任!!”
那厢几人看见这情形,留了甘歌和杨战息照看凉离与宋世平,其余四人亮了兵器,一起朝这边走来。
第五茗虽离开了命事法阵的阵眼,但她为阵法供续力量的破口指尖,伤口并未愈合,仍在滴落仙血。
故此,阵法外赶来的几人,没得到第五茗同意,俱是让一堵无形的墙,拦在了命事阵图外面。
溪亖音焦急道:“这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乐正词媿道:“小音,你究竟对上君说了什么?”
南泥抢答道:“还记得在三公九府前,上君说过的话吗?”
乐正词媿冷声道:“没工夫猜,直说。”
怀晓道:“上君让我们以后不要寻她,不要见她,不要触发与她纠缠的命劫,好好活着。”
顿了顿,他看着阵法内的三人,道:“都是因为我们的命劫…帝君此行除了解决石妖,还有一个目的,也是为了去除我们与上君之间这一丝要命的牵绊。”
南泥道:“你都知道?”
溪亖音回忆过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