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有情点点头,往饶笒离去相反的方向走去,第五茗紧随其后,跟了上去。
直到走出天兵所在阵列,第五茗问道:“是隗七让你来捉拿石妖的?”
风有情驻足站定,不再前行,背对她,答非所问道:“你可知石妖目的?”
第五茗道:“她想要我的命。”
风有情回转身,满目忧愁,道:“她是想取代你。”
第五茗“嗯?”了一声,道:“取代我?一只妖…取代一名仙…鬼差?”
风有情道:“取代鬼差?哼!区区一个魂命,何须取代,石妖要的是你那副天生神格。”
第五茗并不诧异。
她身上除了这副神格,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地惦念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,敢忌惮神格,这石妖实在是胆大妄为。
思忖片刻,她道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你下界捉拿这石妖,可是因为隗七让你这样做的?”
风有情颔首道:“没错,是他嘱托。”
第五茗道:“我说嘛,即便隗七离开前给了下面人指令,你堂堂雷部真君去信,不应该没人响应才对。”
风有情道:“我没有给泰山仙府送信。”
也得亏第五茗事先便猜到了这一点,刚刚在饶笒和众天兵面前,才没有戳破他的事。
末了,风有情接着道:“此事不是人多能解决,那石妖法力并不深厚,奈何她懂司命,擅阵法,又对那群人十分了解,故而叫她得了时机。”
没了外人,第五茗丝毫不留情面,道:“你有饶笒相辅,石妖哪有什么时机可言。”
额角青筋乍现,风有情厉声道:“的确!只要她敢现身,便逃不掉!”
第五茗戏谑道:“她本就躲着你,怎么可能叫你见着她…”
停顿片刻,她长叹一声,道:“倒是有一事,我刚刚才确认下来。”
风有情没来得及应和她说的话,便听见她接着道:“该说你心真冷,还是应该夸隗七真狠,不曾想有一日,你二人能目标相同,以他人做诱饵,去保一个不可保之人。”
风有情一震,道:“那石妖目的尚不可知,叫她得了天生神格…”
第五茗道:“她得不到。”
眉眼一抬,她既有怨怼,又有恼怒,道:“你知道的…只消如实回禀天帝,他和东华帝君是有能力让神格提前「轮回」。”
风有情怔愣少顷,别开视线,道:“你当我不想吗!”
不多时,他话锋一转,没有继续解释下去,陈述道:“你擅司命,能看清事下事,既能猜到这一点,你当明白,我之性情,绝不会强迫他人无谓牺牲。”
第五茗道:“冠冕堂皇!你为了天界,为了一副神格,置其他仙君安危于不顾,你不配这雷部将帅之位。”
风有情道:“我和帝君的计策,并没有隐瞒他们,是他们自愿跟来,却是叫我十分震惊,帝君所列名单,居然无一人拒绝。”
赧然一笑,他羡慕道:“后面寻来的九天采访使,京都城隍…甚至是地仙这等法力低微之人,都愿意做饵,为你谋下那一丝希望。”
像是为那些人不值,他语气重了些,道:“若你早早应劫,早早归天,何故会弄出这样一件不受操控之事。”
他还在指责,旁边散落的碎石悄然移动,在二人情绪激昂之时,一道觅血气而成的传送阵法,突然出现,林间斗转星移,换了一副景致。
落日已尽,明月照头。
绿林不复存在,传送阵的尽头,居然是泰山脚下的一处郡城。
城内居民早早点起了烛灯,门窗有灯火映射,街道上路人行色匆匆,纷纷往家中赶去,没有多少人注意到,西南角这处落败的府门,以及门前多出的两道身影。
风有情长枪在手,护在第五茗身前,警惕道:“大意了。”
第五茗眉头紧拧道:“这不是石妖的巢穴。”
左右扫了一眼两侧形状囫囵的立石,又抬头望了望门楣高处、那张漆迹斑驳的牌匾,她伸手按下风有情持枪的手臂,道:“进去看看吧。”
风有情道:“你等一下,我引气探查一番。”
说罢,他便要施法下诀。
第五茗打断他的举动,道:“此地是泰山庇护的郡城,先不说城内有官吏的煞气,若她真把别人府邸当自己巢穴,不等今时今日,便早引起各方注意了。”
风有情收起手诀,也收了长枪背在背上,盯向那门楣牌匾中的两字,道:“这官府和石妖有什么关系?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第五茗点点头,走上府前台阶,一边清理门上的蛛丝,一边推动门耳,道:“她夺了此家的一人命数,将其与我的命格绑在了一起。”
风有情跟上前,道:“难怪帝君不愿直接剿杀此妖。”
咔嚓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