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齿一咬,一丝未有犹豫,她震动神格冲破定身诀。
星君法诀反噬回的伤害,似乎是在挠痒痒,只见她身如魅影,刹那间,持剑、转身、施诀、斩杀,一气呵成。
铛!!!
天权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他一边回击乐正词媿,一边喝道:“乐正!你在做什么!!停下!”
乐正词媿软剑挥挑不断,伴随她施展的咒诀,势头和力道都十分凶猛。
可以说是招招要命,招招用尽了全力。
她面容凛冽,似临大敌,发狠道:“你要上君死,那你我就一起陪她亡。”
天权反手一挡,躲避道:“你何时变成这样了?”
乐正词媿本就有伤在身,此刻接连进攻,损耗极大,嘴角有鲜血渗出。
她来不及擦拭,一边尝着口中腥甜,一边猛猛进攻,道:“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。”
天权怫然不悦,道:“你不该是这个样子,本君命令你,停下。”
软剑横扫至上空,不仅没有停下,一道雷诀叠加,剑身银光火舌缠绕,直奔天权而去。
这还是乐正词媿第一次违抗他的命令…
双目瞪大,其间宛如有阵阵怒火喷出,他双手结印,认真地回击了这一剑。
咚——
“噗!!”
乐正词媿在地上滚了数十圈,险些撞上还在继续画符的第五茗。
软剑拄地,她半跪起身,粗鲁地吐了一口沫子,抬头看去道:“再来!”
天权肃然道:“冥顽不灵。”
手中起诀,乐正词媿长剑相向,瞬息杀去。
天权翻手幻出一把通体发黑的宝剑。
这是他的本命法器。
此剑可饮墨泼墨,敕令一切不听教诲之人。
单手背立,犹如案桌之后不苟言笑的夫子,他手中黑剑轻舞,迎斩软剑。
二人太过投入,均未注意到头顶之上,此刻,正同时落下了一道金光,弥天盖地,气吞牛斗。
这显然和初始的法击,不是同一个东西!!
原来,献祭生死阵开启良久,迟迟没有尝到“肉”味,落下的法击又被冲散得无影无踪,此阵探知境内,见动静未现,便逐步涨了法击的阵势。
这是第五茗所未提及的…
众人也不曾知晓。
凑巧,蓟小札是唯一一个注意到此形之人。
她在祠堂中取完文香,瞧见半空的情势不对,闪身归来,乐正词媿和天权刚好双双起势,根本没机会停下来,她便只好疾步第五茗面前,顾不得其他,以香指向头顶,俯身探进第五茗的视野里,道:“上君,献祭生死阵不对劲儿,你快看看,是不是被那女仙君耽搁了。”
事情变成这样,说实话,真怪不了谁。
毕竟,此阵上一次布下时,一城之内,不管是吞噬活物还是死物,都有外力协助,不到半日,气力消解,所有东西化为废墟。
第五茗按住木枝,手不动,抬起脑袋,瞧了眼,满头大汗道:“我只剩一笔,此阵便能停下。”
蓟小札垂头看下符阵收尾的一点缺口,道:“你手怎么不动?”
第五茗虚软道:“这又不是画图…”
瞥见蓟小札手中的文香,她转念道:“女状元…”
磨磨唧唧,蓟小札真想把手中的文香一收,插进第五茗的心口,顾虑到乐正词媿先前说的话,她不耐烦道:“有话快说,不要再耽误了。”
第五茗视线看向那根文香,道:“你不是书妖吗?你把你的墨力烧给我?”
蓟小札迟疑道:“我不信你。”
第五茗掀开了被她遮掩的通印,不握笔的那只手,在其上一点,激出万丈神光,道:“信我。”
香头指向通印,蓟小札支吾道:“东…东岳帝君给你的是真身。”
第五茗肃然道:“你没看错。我现在以整个冥界,向你乞求一份墨力。”
蓟小札震惊道:“你虽有天生神格,可不管怎么说,也只是一介小鬼差,你怎敢用整个冥界做赌!人冥君同意了嘛…你…你太…”
第五茗汗如雨下,道:“能换你信任吗?”
蓟小札眺望向远处房屋…
那一直未散去的“热闹”,越来越吵:“女状元会救我们吗?”
“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?”
“还没去过京都…”
“风雨江的水好,我好想去看看。”
“我们都走了,以后是不是没人会记得我们,西面镇这么偏远,陛下肯定不知道我们出事了…”
“三位状元都在这儿,别胡言乱语。”
“哇哇哇…哇哇哇哇…”
蓟小札香头划过腕间,嘴中呢喃咒语,焚烧出金辉后,她对第五茗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