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屏障?”
“什么是屏障?”
小厮挠头道:“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…”
这时,书生轻拍桌案,叫了一声“好”,双目散发着崇拜的光泽,道:“所谓屏障,和护城高墙一样,是道界限。不过是前者有实物,后者没有实物,只是一道线。”
众人都望了过去,小厮举一反三道:“可是同猎场拉围栏一个道理?”
书生点点头。
恍然大悟,小厮道:“难怪裴大人最后说二位状元此行,不仅是一个招安贤才的好时机,更是一次详尽疆土,缴获财富的好机会。”
书生思忖道:“这件事人多最好办,看来二位状元之行,有可能是那女状元故意透露了消息给京都,使得人帝派了人去。”
其他人没有书生想得深,嚷道:“你的意思出使西面,是女状元的计谋?”
书生再度点点头。
一人道:“不管怎么说,都是在为我大安国谋事。”
“真是胆大!”
“这叫有勇有谋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大安如今是人才辈出啊!”
又一人道:“女状元雷厉风行,做事勇敢,倒是让我想到了古朝大盛国的一人…他也是这般以子民为重,做下了好些吃力不讨好,利国利世的大事。”
“你说的是大盛国的宰相吧…哎?叫什么来着?”
“史书上好像没留他的名字…听说因为卷入了一件污秽大案,大盛国史官撰稿之际,不得不避讳了他的名字。”
书生突然插话道:“有一本《大盛野史》记载了他的名字…好像是叫…”
“叫什么?”
瞧他们努力回想前人,小厮嗤笑道:“做好事又不是为我们,流芳百世又有何用,史官都不记他的好,我们不想也罢。”
脑瓜子一转,他调侃道:“除非他也叫蓟小札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”
“哈哈哈哈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”
哄堂一笑,众人被小厮逗乐了。
书生猛然一肃,起身怒目扫视众人,道:“你说的没错,他也姓蓟,他叫蓟安塬。”
小厮受气氛感染,笑得停不下来,道:“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一个死了不知多久的人,记不记得起他的名字,又妨碍不到我们在这里喝茶谈笑。”
书生不满道:“前人栽树后人乘凉,那位蓟大人虽然没有在正史中留下名讳,可他做过的桩桩件件,都是实打实的利事,而那些事也正在庇护着我们,我们不该在这里偷得浮生的时候,背后不记他的好。”
一人帮小厮说话,争论道:“什么好不好的!你看谁还记得他。”
有了站队,那二次买茶的人,气息粗粗,朝书生看了一眼,道:“他怎么着也姓蓟,你们这样,太没良心了。”
“谁没良心!蓟安塬能和我们女状元蓟小札相提并论吗?!!”
书生气不可遏道:“不要直呼蓟大人全名,你那是不敬。”
你一句,我一句,他们吵得火热,除了茶铺最中间那张桌子。
安安静静,突兀至极。
其实也并不安静,只是冰块碰撞罐壁,伴随吞咽偶尔发出的细碎的声音,被淹没进了沸腾的吵闹中。
只见那处,一身浅色道袍的女子,十分惬意,双脚悬挂在高凳之下,一晃一晃,荡出一朵朵的花。
跟着道髻上一根歪歪扭扭的木钗,她斜斜地拄着脑袋,背对众人,将软耳暴曝立在正上方,似在倾听,又似在品道茶意。
此人正是第五茗。
打从秦王府出来,理清了秦墨止这一档子事,她算是卸下了一个重担。
全身轻松,闲庭漫步,却因这一段时间的折腾,她往回走的路上,疲惫顿时席卷全身,恰巧走到了这间茶铺前,疲意浓而不消,于是便步伐一转,走进了这家茶铺歇息。
随那群人口中计较的话,一阵一阵地挑起眉头,她心道:怎么说也是只妖,胆子真大,竟敢不管不顾,引起人帝注意。
叹了口气,坐起身,给茶盏中灌满茶水,她瞟了眼铺中局势,思忖着:人心啊,真好收买。
看来大年之时流传的那些言论,还真是她故意所为…
真会谋事。
忍不住,她喝了一大口凉茶,压惊道:“还好不作恶。”
这时,店口急匆匆闯进一抹黑影,来人动作很快,带了风。
春潮未浓,寒气仍在,堂内七零八散、吵得面红耳赤的茶客,齐齐举起袖襟,掩面阻挡。
第五茗正打算结账离开,却被这一阵寒风困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