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在惩罚,揉捻对方的双唇,他用了十足的劲儿。
须臾,不够满足地,他更深了一步,开始啃咬了起来,又急又焦,像一只饿了许久的大狗,想要把眼前的所有,都一口吞进肚中。
渐渐地,林酒儿冰凉的魂身变得温热,虚软地倒进他怀中,他才不得不停下了这一场报复。
轻轻在林酒儿头顶落下一吻,他嗓音沙哑,似一口抽干了水的枯井,应道:“好…”
林酒儿松了一口气,反手抱住他,尚未散去的余情,让她发出的声音自带了点娇媚,道:“我乃天界上仙,没那么弱,不会轻易离开你的。”
秦墨止终于妥协地再应了一声,道:“好。”
安顿好林酒儿,他收拾了一番,便找去了城隍庙。
他刚走到城隍殿外,怀晓迎面而出,揖了一礼,疑惑道:“秦王世子?突然到访,是有何事吗?”
秦墨止张望搜寻道:“茗道长在哪里?”
怀晓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,道:“今早换了一身布娘衣,出门后一直未归。”
第五茗这段时间忙碌的事,只有见这秦墨止。
思索了一会儿,怀晓道:“茗道长应该是在秦王府门外,世子出门的时候没见着吗?”
秦墨止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,蹙眉道:“城隍大人尽快召来地仙去京都找找吧,茗道长从秦王府离开之时,意外地卷带走了一道阵法,若是叫她遇见生死之事,怕是会魂销神灭。”
他唤了一声“城隍大人”,便是想提醒对方,此事非同小可。
会晤其话含义,怀晓一震,弃了礼节,单手拎上秦墨止领口,逼问道:“什么意思!”
秦墨止也不恼,那玉骨扇挡住怀晓手上的动作,带了几分歉意,道:“灭魂阵,先找人。”
怀晓冷静下来,松开手,掏出七张符纸,念道:“茗道长遇祸,速速寻她回城隍庙。”
焚符化金光,六道信诀四散向城隍庙的各处,有一道信诀直奔东面泰山。
秦墨止道:“茗道长离开秦王府不足一个时辰,可先去皇城脚下和日灼坊找一找。”
怀晓瞪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茗道长如果出了事,南海会悉数陪葬。”
自带的王者气势,叫秦墨止稳稳站立在了原地,不过听见怀晓这话的时候,他心间还是不由地一颤,转瞬,脑中浮现起第五茗面对他命事时的神情,游刃有余,如同话叙故事一般,轻松惬意。
他忽而定下了一份心,微微抬头道:“天生神格,不见得会被一道阵法残害了吧?”
是在问怀晓,亦是在问他自己。
他当初决定让第五茗进去的时候,不是都考虑了这一环吗?
玉骨扇敲向太阳穴,秦墨止摇头叹责,心道:情劫真不简单啊…
浅浅勾起一笑,他看向怀晓,安慰道:“刚刚是我慌了神,急急把消息送了来。”
“你们也是太害怕了,可对茗道长多一点信任。”
怀晓白了他一眼,再抽出一符,拍贴在秦墨止肩侧,道:“茗道长回来之前,便劳烦世子先留在城隍庙。”
秦墨止玉骨扇挑起符纸尾,看了一眼上面的阵法,见是困人拘禁的东西,颔首道:“应该的。”
他没跑没闹,任由符纸深嵌入身。
见秦墨止配合,怀晓告了辞,转身出门去找第五茗。
找了一日一夜,京都都翻了一个底朝天,他们七人都没找到第五茗,而送去给隗晎的那道信诀,亦没有回信。
怀晓当即便猜测第五茗可能是出了城。
安排地仙六人镇守城隍庙,他独自朝城门外走去,刚出城门到了郊外主官道,便撞遇满身伤身的溪亖音,意识涣散地拖着一只木架。
溪亖音周身环绕了一圈嫩黄碎屑,有飞蛾扑她而去,那碎屑宛如本命法器,飞弹而出,自主将飞蛾击落在地…
它在“保护”她。
然而眼前发生的事,作为主人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双目无神,步履蹒跚,没有一点生气。
面朝京都一步一步前行,这些…都好似是溪亖音下意识的动作。
怀晓心尖一疼,呐喊道:“小音!”
掐诀瞬息上前,未触及那碎屑圈,接住随时会倒下的人,他余光先收尽了溪亖音身后木架内的情形。
木架上有一人,脸色惨白,闭眼沉睡,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。
束发之冠,碎到只剩下不到一寸宽的细圈,因为没有了发带,有好些头发,逃出了冠圈,紧紧缠在了这人的脖子上。
明亮亮的黄锦仙袍,暗沉无比,上面到处都是口子,而那口子之下,在渗血,鲜红无比,流淌到木架之下,涂画到地上,染亮了来时的这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