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止垂下头,道:“不敢…赌。”
他长叹一声。
这一声清晰震耳。
第五茗双眼瞪大似如夜总月,不由自主地,她望向了门前的那身玄青背影,渐渐地,透过这背影,她恍惚一瞬,看见了另一个青袍男子。
她不知为何,心尖十分堵闷。
秦墨止呼出那口气后,抬起了头,道:“你与我父王不算熟稔,我求到你门前,那便是拿林酒儿的命来赌。”
“我不能赌,也不敢赌。”
赌。
原来是这个字。
第五茗心口的堵闷,终于通透。
这一玄和那一青,是她目前为止,见过最大的赌徒,结果,二人却都在她面前坦白——不敢赌。
她笑了笑,回神道:“谁教你司命之事的?”
秦墨止一愣,道:“不能说。”
第五茗道:“你不说,我就不能帮你留下林酒儿了。”
秦墨止推开门,门内浮光流转,里面却是空无一人,倒是有阵阵阴风吹出。
他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,笑道:“我没打算求茗道长帮忙,她的事,我已经找到办法了。”
第五茗看着屋内身姿半透明的女子,摇头道:“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。”
她故意提点道:“身为司仓的记忆,你从何时开始有的?”
秦墨止回忆道:“应该是她走的那天吧…”
第五茗见他并未醒悟,直言道:“能有前世记忆,说明你已经承了渡劫雷。”
秦墨止伸出手,探入门内,感受屋内更寒冷的气流,道:“我只接了一道,当是没有应全。”
带了几分欣喜,他庆幸道:“幸好早早看了命数,不然随劫而去,她也该没了。”
第五茗一怔,道:“那人是这样哄骗你的?”
秦墨止伸入门内的手一滞,侧头看向第五茗,凝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第五茗双手抬起,对着门内揖了一礼,道:“世九仙君,受累了。”
“都怪我,过往太过纵容小音,让她害了你来人世走这一遭。”
门内阴风涌涌,似有人在说话,秦墨止惊恐万状,缓缓回了头。
盯向门内自己的那只手,他视线转向虚空之处,道:“世九仙君?”
阴风再动。
他脸色惨白,五指蜷起,紧紧握成了拳。
第五茗拍了拍爻仁,掏出一张黄符放在手心,复而,拿起腰间的通印,在符纸上盖了一印,飞向门内。
一名娇俏女子,慢慢在门内现了形。
秦墨止道:“林酒儿…”
林酒儿双手正包裹着门内的那只大拳头,拇指努力地,正好卡在秦墨止的虎口处,像是正在帮他纾解。
听到他这一声呼唤,林酒儿反应过来,侧头看了一眼肩头的符纸,收回手,对着第五茗又拜了一个仙礼,羞赧道:“多谢上君。”
第五茗笑道:“小事小事。”
指了指身旁的秦墨止,她稍微回避了一下,走到廊柱下,无声道:劝劝吧。
林酒儿点点头。
再顾不得其他,双手在腰上一插,仰头看向愣在原地的秦墨止,当场数落道:“世子啊!上君真没说错你,渡劫雷这种事,你怎么能认错呢?!!”
“聪明反被聪明误…”
“那妖就是一骗子,要不是她给你这阵法,我哪怕是魂身,也能借天上气道,凝出点法力,显现身形与你说清楚。”
秦墨止眼眶微红,一瞬间,如卸下了千斤重担,板直的身躯,肩头垂了下去,背影躬了几分,道:“对不起…”
林酒儿对秦墨止招手道:“把手给我。”
秦墨止如言,把手重新越过了那道阴阳门栏。
林酒儿握住他的大手,抚上自己的脸,喜极而泣道:“我没怪你。”
秦墨止摩挲着那张冰冷的脸颊,声音哽咽,猝不及防地问道:“你喜欢我吗?”
第五茗在一旁听到这话,对着那玄青背影翻了一个白眼,忍不住心中吐槽道:果然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,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些…
林酒儿在秦墨止掌中,蹭了蹭,点了点头,难得一见的娇柔道:“喜欢。”
听到这一声喜欢,秦墨止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。
他忧虑重重,道:“南海不过是比秦王府大一点的牢笼,而我父王比之秦王更甚,为了南海繁衍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酒儿惨白的肌肤,泛出一丝红晕,道:“司仓太子的事迹,我都有耳闻。”
秦墨止窘迫道:“不是传言那样,我和她们没有关系…”
林酒儿笑道:“我知道。”
秦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