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了,隗七唠叨了,凉离来,甘歌和乐正本来话少,也管上我了,连路了绿和珪光都不放过我,还以为到茗道长这里,以你的性子,该是最能理解我…哎!茗道长,你这就走了吗?”
溪亖音挥手道:“姐姐,我们办完差就回来找你啊…”
第五茗举起手,背对二人挥了挥,往门外走去,告别道:“你们也赶紧上路吧,我真有事,得尽快出门一趟,京都不比外面,从星明坊走到皇城,要好大一阵功夫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慢慢融进了外面嚷嚷的人流中,先走了一步,第五茗再度去了秦王府。
站在秦王府门前,她手把府兵长矛,移到颈项间,妥协道:“你们要伤便伤吧。”
指向腰间颤抖的通印,她昂起脑袋,转而威胁道:“若我的法器不受控,伤了你们,我可不负责。”
府兵握紧长矛的双手往后一缩,为难道:“茗道长,你的话我都还没转达给世子,你怎么又回来了嘛…你要不再等等?”
第五茗道:“等不了了,我今日必须进去。”
府兵道:“茗道长…”
第五茗道:“打一架吧,能不能进去,看我自己的本事。”
府兵道:“茗道长…”
忽然,王府大门内,传来一个声音,道:“退下。”
第五茗松开长矛,凝目看了过去,又气又无奈道:“世子脾气真大,见一面,需得几番上门。”
秦墨止身姿挺拔,一身玄青锦袍衬得他肃而带威。
正是那储君之势。
第五茗眼皮微落,挡了挡这鬼身不喜的神势。
秦墨止没有过多言语,从门内走了出来,浅笑回应了第五茗的揶揄,做低姿态,俯身邀约道:“茗道长,请。”
第五茗睨了他一眼,双手揣进大袖中,抬步走进了那道门槛。
仿佛是秦墨止提前有吩咐,一路上,都没有遇见府中下人,唯独一个他紧紧跟随在第五茗身后。
第五茗道:“宋素素你可认识?”
秦墨止答道:“城郊茶庄之女,京都学塾的先生。”
第五茗道:“司仓太子如此不坦白吗?”
秦墨止并没不意外她会说这句话,有来有回,道:“人界的宋素素,的确是那身份,而离开人界,她是我父王送与我的蚌精美人。”
微不可闻,他似乎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。
第五茗尚未反应过来,便听他陈述道:“父王把很多事都想得太简单了,南海的繁衍是这样,入世之命亦是如此。”
第五茗见他肯承认前世记忆的事,道:“你既然知道宋素素是你父王派来的,为何还要迎上去?难道就因为一本琴谱?”
秦墨止一顿,道:“茗道长可知暖暖是为何而死?”
他这一问,显然不是真的要第五茗作答,而是为了挑起这个话头。
第五茗了然其意思,静默不语。
不出所料,秦墨止缓了一个气口,便自问自答道:“二人本就是一对双生蚌精,被父王送到了人界,没有渡劫命数,便延续了前世之命,倚靠那姐妹情,留在了人世间。”
不论是渡劫,还是幽魂轮回,都必须有可助其进入下一世,或回到来处的界点,而那界点,在司命一事中,称之为劫难。
先前得知谚语送蚌精来助秦墨止渡情劫,第五茗会说谚语胡闹,便是如此。
没有劫难,那送进来的,便是无法轮回和归去的“工具人”。
秦墨止提这一嘴,是想告诉第五茗,宋暖暖和宋素素到这里来,若他不去插手,便只有一人,可以回去。
第五茗道:“宋暖暖回到南海了?”
秦墨止道: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