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爱他。”
“已无法自拔。”
“他爱我。”
“愿舍命相陪。”
“这一世…算下来,到底是我欠了他。”
第五茗侧身让开,眼神朝隗晎示意道:“我如今只是一只鬼差,冥界地府的事,你求错人了。”
素素了然,上前跪在隗晎面前,道:“还望帝君成全。”
隗晎道:“你确定这一份情,甘愿让你以非人身渡劫?要知道,畜生道的雷霆,蚀骨挠心。”
素素眼中噙满泪水,道:“我做蚌精时,以为待在龙君之侧便是享受,后来被送到太子身旁,误会拿捏住了对方,就是快活日子,直到来到人间,认识了他,我才明白,真情实意,方叫人刻骨铭心,醉生梦死。”
隗晎道:“你是蚌精,不是人。”
第五茗附和道:“隗七说的没错,你是蚌精,不是人。只要你想,摆脱这无端命事,只是时间问题而已。”
眼泪滴下,一颗珍珠躺在素素手中,她怔然道:“蚌最珍贵的东西,我为他心动,结了出来,再也没有时间可以疗愈了。”
隗晎道:“入畜生道渡劫,冥界乐得轻松,任尔自便。”
此话出口,他挥袖抛去一张冥钱黄纸,道:“不后悔,以你手中之宝落印,交予第一殿阎罗贺仁。”
素素磕头感谢道:“多谢帝君成全。”
双手捧过冥钱黄纸,她将手中珍珠碾碎,覆在了流光的通印印纹之上,结下了契约。
见状,第五茗打开了尸瓮,召唤道:“进来吧。”
应声,素素依依不舍看着棺材旁的人,化作一缕黑烟,钻进了尸瓮中。
第五茗再瞧了苏琮鸣一眼,摇头转身,穿门而出。
举起手中尸瓮,迎月光而看,她缓步边走边感叹道:“情劫是世间最难渡的劫,沾不得,惹不得。”
用尸瓮挡住刺眼的月光,短呼了一口气,她像是故意透露给瓷盒中的魂听一样,道:“本来只是一名工具人,你在无命数的情况下生情,如今突然活了,你叫天上那群司命有何颜面写故事呢?”
“你啊,今生是异数。”
“异数注定无疾而终。”
“望你明白这个道理,来世做畜生,少生情谊,伴他一生,平稳渡劫。”
瓷盒内气流撞动,似乎在回应她的话。
点了点头,第五茗满意地收起了尸瓮。
突然,她身后跟来的隗晎,出声道:“茗道长不会真以为她听懂了你的那一番话吧?”
第五茗“嗯?”了一声,道:“听不懂,也是她的命。”
隗晎噗嗤笑出了声,道:“我以为你会坚持扳正她,帮她渡劫。”
第五茗摇头道:“何必呢?或许…她与他一直纠缠下去,也算是一种好结局。”
隗晎颔首赞同道:“倒是如此。”
眉头一挑,他道:“若我刚刚给她契文,动了点私心,茗道长可会责备我?”
脚下一顿,第五茗站在善堂大门外,准备撕下隐身符的手滞了一瞬,转身质问道:“你做什么了?”
隗晎笑道:“我能明白她愿为畜生,亦要追随这一世的心情。所以…我擅自做主,让她继续入人道。”
第五茗惊道:“她没有命事,来世做工具人,同样不会有好结果!”
隗晎拉起她的手安慰,道:“算我失职,明日会去一趟天界,给她谋一份命格簿子。”
第五茗一愣,道:“司命府能听你的吗?”
隗晎帮她撕掉了隐身符,又撕掉了自己身上的那张,拉着她朝人潮人涌的街道走去,道:“我主动帮司命府修正了一万余份命事,这么一点点小事,应该不难。”
第五茗嘟囔道:“我看是饶笒不会拒绝吧。”
隗晎一怔,手心微微出汗,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,茗道长方才说的工具人是什么意思?”
第五茗指向一旁热闹的皮影棚,道:“喏…看见那些没脸没衣服的黑人影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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