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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了,我这就去。”
净枕道:“辛苦了,城隍庙还有事,有隗老爷陪同你,我就先回去帮忙了。”
第五茗点了点头,隗晎也跟着颔了首,见状,他才转身离开。
须臾,第五茗和隗晎也赶到了京都府衙外的善堂。
善堂外门大大打开,宋素素是涉案的嫌犯,裴烨在府衙内整理案件,是以,门口有两名衙役把守。
隗晎和第五茗用符纸隐了身,才往内寻尸,行到偏房院门,听见里面有一名男子在哭泣,未侧耳仔细聆听,第五茗便确定尸体是安放在了此处。
果不其然,两人穿门而入,便见苏琮鸣怀抱那把断了弦的古琴,瘫坐在棺材旁,失魂落魄,口中喃喃,不停地忆溯着他与宋素素的过往…
三年前,宋素素由秦墨止举荐,入了学塾,成了琴学先生。
因宋暖暖之死,宋家和学塾间闹过事,她到学塾后的日子并不好过,时常被学子和校长欺压。
然而碰巧地,在学塾中,苏琮鸣因性格孤僻,也长期被当做发泄的对象。
虽然期间有一段时间,由于苏殷悦嫁给了秦墨止,文学世家有了强硬仪仗,他得以渡过一段轻松日子,可惜苏殷悦入门五年,一直未有所出,学塾中的人渐渐地又开始毫无顾忌,对其打骂成常。
一日,苏琮鸣躲避学子,到了桃园,心中气愤不过他们的霸凌,生了反抗之心,便在院中石桌上,细写反击之道。
放毒蛇,下泻药,买打手…一件件,他自以为恶毒的小心思,落笔在纸上,又被涂抹扔掉。
君子动口不动手,是他家一贯的作风,倒是他的姐姐苏殷悦比他要坚毅许多。
苏殷悦会想到什么,就立即实施,而他苏琮鸣,遇事只会纠结万分,瞻前顾后,以至于此刻的懦弱,蔓延开来,叫到桃园练琴的宋素素给发现了。
“先…先生,我…我…”
“懦弱。”
“先生,我…我…”
“你很蠢。”
“先生!我…!!”
“怎么?为师说错了?不服气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些都不是你的反击,是留给对方的靶子,有那时间,不如抚琴静心,想清楚了再行动。”
宋素素改了原定要练习的快节奏曲子,缓缓抚了一曲《半山听雨》。
一琴两人,在艳阳所照的桃园中,伴雨声静了下来。
有了这一次偶遇,苏琮鸣开始频繁地来找宋素素,二人一起练琴,谱曲,互相弹奏给对方听…偶尔,也会聊一聊学塾中的日常。
二人越来越熟稔,关系越来越紧密,苏琮鸣事无大小,连家中生出的麻烦,也都抱怨给宋素素听了。
原来,没有威慑力的世家,明面上看着勤勤恳恳,风光无限,实际是最会来事的蛀虫。
拿苏琮鸣入京都学塾这样的官学来说,便是苏府每年给校长纳贡了不少银钱,换得的机会。
不仅如此,苏琮鸣在学塾受了欺辱,每年还要笑脸相待,带着谢师礼去给校长磕头。
苏琮鸣本人对这行为,是恶心至极。
“先生…”
“有事?”
“没…没有吧…”
“明日礼节,陛下会登皇楼,他们都准备了才艺,你准备了什么?”
“《半山听雨》。”
“为师谱的《半山听雨》?”
“先生不许,我…我可以…换一首。”
“为师是担心你能不能弹好。”
“有一段不是很熟稔,但时间不够了,若是先生愿意共弹一曲,我应该能勉强遮掩过去,先…先生不愿意,也没关系…”
“可以。”
“谢谢先生。”
“下次…算了,你这性子慢慢来吧…回去好好练习。”
“是,我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的。”
礼节这日,人帝虽没有登皇楼观礼,但他们二人共演这一曲,倒也没有白费。
美人在侧,琴音袅袅,赞美溢出,一时风光无限,少年得了一段美妙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