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衙役努了努嘴,不再言语。
裴烨道:“秦王世子带了这么多人来,赵大人恐怕抢不走新娘的。”
赵千翼看着手中的宝剑,想起宋素素拒绝苏琮鸣的那些话,他叹了一口气道:“所以,方才见你们两方人马缠斗在一起的时候,本武状元决定,还是换一个趁手的武器。”
听到这里,裴烨一愣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,如此没有原则的人。
反而是他身旁的两衙役,没忍住,竟偷笑出了声。
按照赵千翼的性子,怎么都要再和他们拌拌嘴,可却不给他们时间了,那边,宋素素他们已经走到了秦墨止面前。
宋素素抱着那把琴,拜了一个大礼,道:“这些时日,多谢世子护我周全,全我心意。”
站在她身后的男子,冷哼了一声,眼神极为不友好,像盯生死敌人一般,警惕又包含恶意。
秦墨止根本不搭理那男子的挑衅,伸出手,对宋素素索要道:“本世子要的东西,你还没有谱成,现在不会是要反悔吧?”
宋素素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,递与秦墨止身旁侍从,道:“最后两节,刚刚已经奏出,世子风流才情,定能续写出来。”
秦墨止顿了片刻,道:“决定好了?真的不打算再继续利用本世子?”
宋素素一愣,没想到秦墨止竟早就看出了她的目的。
双唇一抿,她摇了摇头,笑道:“琮鸣和裴大人今日都堵到了城门口,他两都需要我给一个交代,如果素素执意入了秦王府,他们两人会纠缠不休。世子好意,素素心领了,不想再给世子添麻烦了。”
秦墨止拂袖嗤笑道:“比这麻烦的事,本世子都敢为,娶一个女人而已,算不上有多麻烦。”
宋素素退后一步,宛如半靠近了苏琮鸣的怀中,她浅笑拒绝道:“素素觉得麻烦了。”
秦墨止轻笑道:“随你。”
二人对话,似藏了好多秘密,却无人敢直接询问。
宋素素抱着古琴的手,在琴弦上一勾,崩断了一根琴弦。
铮——
四下都静了下来。
第五茗瞧着那方,沉声道:“宋素素要求死。”
乐正词媿蹙眉道:“为何?”
第五茗视线在秦墨止和苏琮鸣身上来回打量,回忆起秦墨止命格簿子中的命事,她心中不安道:秦墨止在报复?
可命格簿子中根本没有这一节…
她刚思索了一点细节,突然,围观之人惊叫了起来:“死人了!”
“出人命了!!”
“红事变白事了…”
“快走快走,真的晦气,继续待在这里,来年不顺啊…”
衙役动了起来,维护起躁动的群众。
那厢,裴烨和赵千翼疾步走向了宋素素和苏琮鸣。
秦墨止静静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…
一滩血渍,从那边流淌了出来。
临近大年,百姓忌讳得很,担心来年受这晦事影响,比来时走得更快,在喊叫声中齐齐往外涌,第五茗和乐正词媿本是站在原地不动,就这么被推动着,靠近了事发地。
原来,在宋素素把坏掉的琴递给苏琮鸣时,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匕首,插进了自己胸口。
她倒在血泊中,苏琮鸣哀嚎着,抱着她,一只血糊糊的手,想按住她胸口流血的伤口,又害怕加剧她伤势,只得无奈哭喊道:“先生,我带你去找大夫…”
宋素素虚弱道:“琴…本来是打算留给你的,现在…少了一根弦,怕是废了…”
苏琮鸣道:“没有坏,只是少了一根弦,我来修,我来修…”
宋素素把一只缠了琴弦的手,挪进苏琮鸣的手中,抬眼看向上方靠近的人,道:“裴…裴…裴大人,宋…素素,认罪…”
裴烨看了眼那琴弦,又瞧了眼宋素素胸口上的匕首,明白她这是把杀害学塾校长的凶器,交待了出来。
他垂眸,点点头,道:“本官知晓了。”
宋素素咧嘴一笑,神志越来越迷离,不受控,由心吐露道:“琮…鸣,我…没嫁,我只…只是你的…”
笑容僵住,不再变化,人也没了气息。
苏琮鸣紧紧抱住怀中的人,道:“宋素素,为什么…你还不如嫁给他…”
秦墨止走了过来,毫无感情道:“没入府门,人便不属于秦王府。苏琮鸣,你不是想要吗?人留给你…”
说罢,他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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