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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“知道自己怀孕了,为什么不找我,为什么还要逃走?!”
他往前凑,语气冷得像冰,“你以为怀了我的孩子,就能在我面前摆架子?还是觉得,我会因为这个孩子,对你手下留情?”
指尖划过隆起的孕肚,巨大的胎,微微鼓动。
“是谁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你?是谁在你网贷缠身替你还债?是谁让你从一无所有,变成能跟北国教授的得意门生,你真以为,搞艺术不需要花钱,单凭着那点清高就能养活自己吗?”
他掐住她的下巴,逼着她抬起头:“离开我,你连像样的日子都过不了,只有我能让你爽,只有我能满足你,只有我,能给你想要的一切!”
话锋一转,他手指动了动,瞬间清醒了些:“你不是想替温司弦讨说法吗?实话告诉你,没人能救她,瞿谌和白家逼我做伪证,我也没办法!你以为你到处发她的视频,组织她的粉丝抗议,就能扳倒幕后黑手?”
他收紧绑的皮带,看着她因痛而煞白的脸,笑得更扭曲了,“你就不怕我真的进去了,你肚子里的孩子这辈子都没爹?”
莫提雅哭声彻底失控她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摇头,任他的羞辱,实在忍不住了,朝着他脖子上的肉,狠狠咬了一口。
这举动,惹怒了梦里的宋延明,他站在床前,脸色阴沉,扬手朝她的脸颊扇去——
“啪!”
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,莫提雅脑袋偏向一边,唇角渗出血丝,她捂着肚子,缓缓侧眸,看他的一刻,眼神冷得像冰,完全不像活人的眼睛。
宋延明终于慌了,想伸手去扶她,随即少女剧烈抽搐起来,“啊”地一声尖叫,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他低头,看到一滩刺目的鲜红,从少女纯白的裙摆蔓延,迅速浸染大片床单,像一朵妖异的花,在纯洁如雪的床单上疯狂绽放。
那红色扩散极快,越来越浓,几乎要将视野吞没。
“不!!!!”
他嘶吼着想冲过去,双脚却像被灌了铅,少女哭声渐渐微弱,身体软软倒下。闭眼之前,还死死抱着大肚子。
“提雅!”
“孩子!”
宋延明猝然睁眼,他弹坐而起,大口喘着气,感觉枕头下有些硌得慌,正巧摸到那本圣经。
喝水,打开窗户。
夜市的喧闹声飘进来,衬得酒店房间愈发死寂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
是眼泪。
宋延明一向不爱哭的,这二十年,他做得一切事情,哪怕再违心,他都不愿意向人倾诉,只是有时候,母亲的话,会在耳边响起——
“延明,你小时候最心软了,怎么长大了,倒忘了本心?”
母亲还在医院里躺着,重病缠身,他却滞留东南亚,把两个孩子弄丢了。
莫提雅怀着孕,孤身一人,在这个从未接触的环境,会不会真的遇到危险?
梦里的一切,会不会成为现实?
他想起刚才那一滩血,好红好刺眼。
是他把她带出来的,如果不是他,提雅就不会出事。
上飞机前,她明明不想,哭了好久,他却忽略了。
想起她曾经在他面前,小心翼翼的样子,练琴时眼里的光,窝在怀里撒娇,软乎乎叫“宋叔叔”。
她哪怕受了委屈,也只是默默流泪,从未真正怨过他。
对比之下,他对她多么残忍。
宋延明双手插进头发里,用力攥着,肩膀头止不住颤抖。
“妈,我怎么会,做这样的梦……”
“我怎么会……变得这么面目可憎?”
那本旧圣经还在床上,宋延明鬼使神差地翻开。
书页边缘泛着毛边,里面有张书签,上面写着陌生的泰文,末尾画着诡异的女孩头像,还附带一个人名。
宋延明眯起眼睛,没来由后背发凉。那是一种阴冷到骨子里的感觉,令他惶恐。
他将书签放回圣经,心里暗忖:这个女孩头像,怎么好像在哪见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