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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想护着的人,都找不到。
一辆双条车驶过,他像脱缰的野马,冲过去拦住,像个疯子,疯狂拍车门:“Stop!Didyoupickupapregnantwonjustnow?!”(停车!你刚才载过一个孕妇吗?!)
看到他凶狠的目光,司机被吓得哆嗦,一脚油门踩下去,尾气喷了他一脸!
这个季节是泰国的夏季,气候燥热又干燥,宋延明头晕乏力,不仅没有吃东西,而且口舌干燥,飞机上喝过的水早已蒸发。
陌生的街道、陌生的语言、陌生的面孔,他路过街边栏杆,上面贴着破旧的广告纸,还有个电影宣传大海报,几个明星拍摄的电影图,上书大字:消失的她。
“砰!”
沉闷的响声过后,道路边缘,尖锐的玻璃碴子哗啦啦。
依然是刚才那只手,受过伤的掌心伤口裂开,鲜血喷涌而出,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落在手机屏幕上,炸开刺眼的小红花。
剧烈的疼痛传来,他却毫无知觉,反而又砸了一拳,玻璃碴子深深嵌入皮肉,鲜血混着碎玻璃,场面触目惊心。
“提雅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他跪倒在路边,双手撑着地面,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,“你别有事,我求你……”
他颤抖着掏出手机,想再给陈助理打个电话,却发现屏幕上和机身上,沾满鲜血,指尖划过屏幕时,滑腻的触感令他指尖一栗。
如果不是他带她回国,如果不是他疏忽大意,她就不会走丢。如果莫提雅真出了事,莫上桑不会放过他的。
他吸了吸鼻子,抬手蓄力,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,眼神空洞麻木。取消了陈助理的通话,拨通金胧的号码。
“喂,金胧,提雅丢了。”宋延明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冽,听不出情绪,“帮我联系曼谷的华人教会。”
电话那头的金胧愣了一下,立刻回应:“什么?!曼谷!哥,你别急,我马上联系!你发个定位给我,我让教会的弟兄姊妹立刻扩散消息,挨家挨户打听!”
挂了电话,宋延明瘫坐在路边,拳头溢出的鲜血哩哩啦啦地流,滴落在地上。
望着陌生的夜空,霓虹的灯光下,他双手交叠,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负:“主,求你帮我找到提雅,千万不能让她出事。”
金胧火速联系了当地华人教会,放出消息后,教会的弟兄姊妹纷纷转发,扩散消息,可曼谷太大,消息石沉大海,毫无音讯。
夜太深,宋延明坐在教会里等。
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一次又一次看手机,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每一秒的等待,都像在地狱里煎熬。
他知道,今夜注定无眠。
而莫提雅的生死,此刻还悬在未知的黑暗里,没有一丝音讯。
金胧安排了教会的吴弟兄来接宋延明,二人见面,都愣住了——居然是熟人。
此人是宋延明刚出道时的救命恩人,当时剧组的金主想潜规则他,被宋延明打了一顿,结果心生报复,弄了一堆打手想要暗杀。
是吴弟兄暗中通风报信,宋延明才逃过一劫。后来吴弟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远离了名利场,从此销声匿迹,没想到居然在泰国。
看着昔日的镜头前的冷面总裁,竟然如此狼狈,一问才知道,他白天被骗两次,钱包都空了。
吴弟兄无奈道:“老宋,四十多岁的人了,怎么还被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骗术诓了两次?”
虽说关心则乱,但吴弟兄与他是旧相识,怎么也想不到,人前高冷孤傲的宋延明,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刻。
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宋延明满脑子都是莫提雅的身影。
“有消息了吗?”他声音沙哑,仿佛砂纸摩擦,“我求求你们,一定要找到我老婆,她怀着孕呢。”
“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,只是……”
吴弟兄脸色沉了沉,“我说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紧接着,他递给他一瓶矿泉水:“弟兄姊妹已经撒出去打听了,刚收到消息。”
宋延明身体一颤,语气冷静:“提雅……还活着吗?”
吴弟兄:“半小时前,有人在码头附近看到过穿白衬衫的孕妇,被两个男人架着上了一艘黑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