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,怎么这么冰?”
冰凉的指尖被一只大手攥住,莫提雅浑身发颤,身体被怀抱紧紧包裹,耳畔是男人滚烫的心跳。她死死攥着宋延明的衣袖,呼吸都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然而,撒旦还在猖狂。
摇晃得最猛烈的瞬间,她灵机一动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嗫嚅道:“……耶稣救我。”
“耶稣救我,耶稣救我……”
闻言,宋延明动作一顿:“你在说什么?”
莫提雅被他抱着,没有回应,像是陷入某种天生的执念,缩在宋延明怀里。她瞳孔涣散,嘴唇颤抖翕动,开始轻声念叨——
“我们在天上的父,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,愿你的国降临,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,如同行在天上。我们日用的饮食,今日赐给我们,免我们的债,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,不叫我们遇见试探,救我们脱离凶恶,因为国度、权柄、荣耀全是父的,直到……啊啊啊啊啊!!!!”①
祷告声刚落,飞机竟奇迹般平稳了。颠簸渐渐减弱,机舱里响起一阵抽气声,乘客像是经历劫后余生,纷纷如释重负。
莫提雅喃喃道:“佳蕴,她果然没有骗我。”
宋延明垂头,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,伸手抚摸着她的头,将她按在自己怀里:“别怕,稳住了。”
莫提雅蜷缩在他怀里,鼻尖蹭着男人衬衫领口,淡淡的西柚木质香吸入肺腑,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。她贪恋这种味道,忍不住多吸了两口。
又过了十分钟,广播里传来空姐的致歉——
“各位乘客,由于航路中遭遇强对流雷暴及低空风切变,航电系统受到影响,为保障飞行安全,机组已申请紧急备降曼谷素万那普机场。现在是曼谷当地时间00:00,我们将在30分钟后降落,请大家系好安全带,切勿随意走动,有任何需求可随时呼叫乘务员。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。”
广播刚落,机舱里响起一阵骚动。
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,莫提雅缩在温热的怀抱里,脸却冷得发白。
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袖子,哭腔颤抖:“宋叔叔……不要!我不去曼谷!我们能不能不降落?”
宋延明太阳穴突突跳,他侧头看她,少女眼底充满恐惧,不像使小性子,倒像是被吓破了胆。
他皱了皱眉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语气克制沉稳:“冷静点,只是临时迫降。”
“不是的!”
莫提雅猛地摇头,哽咽着,“我听说,东南亚很乱的!这里很多亡命徒,他们会有人把女孩子卖掉,卖到那种见不到人的地方,我不要去!宋叔叔,我们能不能返航?我害怕……”
能不能返航?
当然是不能!
她声音不大,却极致的脆弱。
宋延明耐着性子,轻拍她的后背,像安抚小动物:“别胡思乱想。等飞机修好,我们立刻走。”
可莫提雅丝毫感受不到安全,攥着他袖子的手越来越紧:“真的吗?宋叔叔,你会一直陪着我吗?别丢下我……”
“不会丢下你。”
宋延明摸出一颗薄荷糖,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,“嚼一嚼,压一压恶心,曼谷是国际枢纽,不会出乱子的。”
他感受到她的颤栗,嘴上说着“没事”,左眼皮却不知怎么,开始突突跳,跳得他心烦意乱。
“呦,怎么会有这么粘人的小孕妇?”
宋延明难得调笑,刮了刮莫提雅的鼻子,在她的额头上一吻,“东南亚是乱,但是你有我,就算遇到再麻烦的处境,也会被逆转。”
“别哭了,有我在。”
声音依旧是惯有的冷静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。
一个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。
舱门打开的瞬间,湿热的风扑面而来,空气中飘着椰奶芒果的甜香,还有许多不知名香料,与北欧的干冷截然不同。
莫提雅打了个喷嚏,大太阳照下来,皮肤很快出现一层薄汗,白衬衣贴在后背,有些黏腻。
宋延明四顾了一圈,随即脱下西装外套,遮住她衬衣下摆露出的腰线:“跟着我,千万别走散。”
人潮拥挤,他攥着她的手腕,来到机场中转大厅,等待检修通知,当地地勤人员黑黑瘦瘦,吐出的英语咿咿呀呀,带着泰语口音。
取好行李后,莫提雅突然想要去厕所,而宋延明被航空公司负责人拉住,核对回国改签的事宜。
莫提雅紧跟着宋延明,往行李转盘走,后腰忽然被狠狠一撞!
是两个推货的当地人,那是一架堆满包裹的推车,撞得她踉跄着摔在地上,手里的小包脱手,护照、签证散了一地。
“Sorry!!”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