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没再多问,立马点开手机打车,半扶半抱地把人架起来:“去医院,现在就去。”
出租车压抑的感觉更让人恶心,莫提雅靠在盛夏肩上,嘴里念叨:“我想吐,难受,好难受啊……”
“啊啊啊,提雅,忍住啊,别在这里吐!”
“好了好了,快到医院了。”
“提雅,醒醒!”
车门打开。
盛夏惊呼:“天哪?怎么是你?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莫提雅,你认识她的。”
“怎么回事?天哪,快,我找个男生帮忙,把她送进去!!!”
“提雅,没事了,有人帮我们了!!”
视野模糊,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,昏昏沉沉的。
直到盛夏将她放在病床上,睁开眼睛,旁边是个陌生的翻译护士,突然病房门一响,只见医生拿着化验单,交给了盛夏。
这翻译是中国人,看了一眼单子,“她怀孕了。”
胃里的不适感还没消,看着单子上的“阳性”字样,刹那间,莫提雅仿佛被惊雷劈中,喉咙里腥甜的恶心袭来,两眼一黑。
“呕——”
她猛地探出上半身,试图吐到地上,双眼被撑得快爆炸了。
“提雅!”
盛夏急忙过去,给她拍背,却见她满脸泪水,眼里的悲伤慌乱,简直让人心疼。
她攥紧莫提雅的手,叹气:“雅雅,你想好咋办没?”
莫提雅欲言又止,盛夏还想说什么,突然,翻译护士又拿着一张单子走过来。
“莫提雅是吧?医生刚才说,之前的初检报告有点问题,妇科这边让你补做几个检查,内膜厚度和卵巢功能都得再确认下。”
盛夏蹙眉:“能有什么问题?”
翻译护士说:“不知道,还得进一步化验。”
莫提雅隐约察觉到了什么,瞬间感觉天塌了,然而现在发生的一切,不允许她失去理智。
盛夏扶着她,跟着护士走进检查室。
等待结果的半小时里,莫提雅反复告诉自己,只是常规复查,可是报告单出来的那一刻,所有的侥幸都变成泡影。
医生问:“莫提雅?你是不是打过胎?”
莫提雅点点头,随即听到炸裂的话。
“你的子宫内膜很薄了,单侧卵巢的卵泡储备过低,你打算生下来吗?”医生同情地看着她,“如果打掉这个孩子,以你的身体状况,后续自然受孕的概率不到10%,甚至可能直接闭经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莫提雅拿起报告单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晃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上。
她蹲在诊室门口,肩膀颤抖,盛夏蹲下来,拍拍她的背。
“提雅,别哭了。”盛夏说,“你想好怎么办了吗?”
莫提雅咬着唇,攥皱报告单,“我要找宋延明,我必须找他。”
“你还找他?”
“是,我要找他。”莫提雅抹掉眼泪,“他并没有断了我的生活费,还有房租,包括上的专业课那些钱,他还在供应,也许还有机会。”
宋延明分手得如此强行,可他没断她的生计,是不是心里还有点舍不得?
莫提雅抚摸着小腹。
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,可医生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当妈妈的机会。
指甲嵌入掌心,想起上个月,偷偷换避孕药时的心慌,还有苦偏方时,哪怕再恶心,也要喝下去。她受了那么多苦,就这样放弃了吗?
莫提雅不甘心。
电梯叮响了一声,莫提雅踉跄站起来,孕检单被攥得更紧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莫提雅声音有点抖,却透着股狠劲,“就算他真不要我了,也得给孩子个说法。”
-
回到出租屋后,扑面而来的孤独,没有任何烟火气。莫提雅抚摸着还算平坦的小腹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她不愿回忆的夜晚——
她的两条腿缠住男人的腰,被拖着臀部抱起。男人将她抱上床,被压在被单上的那一刻,她本能攥紧床单,指骨泛白。
原本以为能忍过去,可当宋延明的吻落在颈侧时,陌生的恐惧感密密麻麻爬上后背,她止不住地发抖,还是哭了出来。
“宋叔叔,等一下。”
她仰面朝天,声音发颤,双手在胸前推拒,“我、我不想继续了。”
宋延明动作顿住,俯身看她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映入卧室,男人眼底暗沉。他没说话,只是盯着莫提雅的脸,像是在反复确认,她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不想继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