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直吐出一个名字:“王忠嗣——稳定范阳局势,避免狼牙作乱,且要足够忠心,还能威震关外胡人,最佳人选无疑是王大人了。”
风夜北摇摇头:“薛兄莫要忘了,王忠嗣将军已身兼朔方、河东节度使,且与太子关系亲密,若再令其兼任范阳节度使……足以令人忌惮。”
“因而,无论是李林甫不愿王忠嗣手中权力继续膨胀,还是太子一党预见危险从中斡旋,最终皆使得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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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人无缘范阳。”
“可最后为何又落到了史思明头上呢?”
“或许这是一场博弈,也是一次试探。”照月说着,将原本摞在一起的安、史棋子分开。
“此二人或许真反目,或许假反目,但有人大概很有信心,要将这反目成仇做实,将这二人彻底分开,各自收为己用,毕竟史思明此人同样颇受陛下看好。至于能不能成功……恐怕就是一场豪赌了。”
密探、刺客、监军……未来或许会在平卢与范阳军中看到不少这类人的身影。
捧杀、离间、联姻……这些戏码大概也将层出不穷。
照月也不知道,安禄山和史思明的少年情谊能否抵得过权力对人的异化,原本时间线上的安史之乱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动。
“那……我们呢?”
怀疑的种子既已种下,虽不知何时会生根发芽,却总不能真等到结出恶果的那天再做反应,那和坐以待毙又有什么区别?
薛直沉默着咽了口烈酒,便听照月问道:“我有一个……或许称得上大逆不道的问题。”
“且让风某猜一猜,能被照月姑娘如此评价的问题——”风夜北笑道,“恐怕事关国本社稷,亦关乎我等的忠心吧。”
“我自是知晓各位将军忠于大唐,却不知各位心中的大唐,是谁的大唐?”
是长安城中大明宫里的李氏皇族,还是……
燕忘情饮尽杯中酒,道:“大唐……自是这片疆土所有百姓的大唐,天下……便该是天下人的天下。”
风夜北做出一副摇头晃脑的模样:“‘君,舟也;人,水也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……’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……’不知这答案可是照月心中所想?”
照月干脆冲他们举起酒杯:“同道中人,当共浮一大白。”
燕忆眉无奈提醒:“你慢点喝,小心又像和奚族共誓那次一样。”
众人干了杯中酒,又有人问:“不知军师方才口中的国本,又是指……”
风夜北摇摇头:“虽然我苍云军自视忠于陛下,然而有一层关系却不可不忽略。”
薛直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父亲与王忠嗣有旧,即便我苍云军与太子并无多少往来,却无法妨碍有心之人猜忌……”
“既不能阻碍,薛帅可曾想过……不,是我多言。”照月摇摇头,话一出口她便觉得,薛直不会因此时处境便暗投太子,便只道,“以将军人品,必不会效仿安禄山,亦不会做出养寇自重的选择,如此一来,恐怕只有一条路了……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