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,完完全全意外——
事情,似乎一下滑入轨道,语言很难完整而准确地形容那种感觉,但眼前就是一个顽皮却憨厚的大男孩。
而那件鲜艳张扬的夏威夷衬衫又显得风流倜傥,最后交织碰撞出一种纯粹的魅力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挪不开视线。
这种感觉,恰到好处,尽管这场戏已经拍摄了三十多次,但此前似乎从来没有抓住类似的气质和状态。
然而,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,前面拍摄的那么多次也曾经进入后半段,但处处依旧是陷阱。
不由自主地,屏住呼吸,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ng的理由,神经保持紧绷。
旁观者脑海里思绪万千,局中人则保持状态投入表演。
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雷的动作,他不意外,因为这就是雷,好动的家伙,安静不了三秒,但今天的雷似乎稍稍躁动了些许。
难道是因为昨天在布鲁日着实太无聊了吗?
肯在打量雷,动作停顿一下,眉宇微蹙,很难简单描述是嫌弃是揣测还是其他什么,但转瞬即逝。
肯已经恢复常态——
他不是他的父亲,他不需要关注他的一举一动。
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了过去,“哈利昨晚来电话了。”不等雷接过,他直接把留言便签丢在桌面上,继续低头阅读自己手里的旅游手册。
“我们错过了。”肯解释道。
雷打开便签,眉毛、嘴角、眼睛悄悄地离开本来的位置,似乎从文字里感受到了压力,有些担忧又有些好笑,因为太扭曲,居然挤出了双下巴。
那感觉就好像他没有决定好自己的表情,于是不同表情重迭碰撞在一起,略显滑稽。
“天哪,他诅咒了一大堆,是吧?”
雷用两根手指捏着便签,就好像上面散发恶臭一般,连连摇头,用指尖夹着,随手一甩把便签丢回桌面。
然后,闭上眼睛,身体抖了抖,似乎打了两个寒颤。
剧组:……
憋笑憋得非常辛苦。
他们都知道安森一直在揣摩角色,也知道安森一直在放飞自我,这不稀奇,但此前任何一次拍摄似乎都没有如此效果。
又欠揍又可怜、又滑稽又调皮,不止五官而已,就连指尖和发梢也都是戏。
重点在于,不油腻不浮夸,居然一点都不!似乎天生如此!反而轻而易举地让旁人的目光投射过去!
不由自主地,嘴角完全上扬。
镜头里,肯完全不在乎,他直接无视了雷的那些小表情,视线停留在手里的书本上,“今晚我们必须待在旅馆,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他还没有忘记将便签收起来,塞回口袋。
对面传来一声牛哞,“嗯……”
肯:……
他满脸无语地抬起头看着发出牛哞声的雷,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结果就看到雷微微抬起下颌,似乎正在用鼻孔看他,但雷为什么要用鼻孔看他?
“除了……”雷欲言又止,才开口就停下来,甚至没有尾音,屏住呼吸、抿着嘴角,两只手在餐桌上敲打“筷子进行曲”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陷入沉思,“嗯……”
那牛哞声,简直太蠢了。
肯目光呆滞地看着雷,尽管没有翻白眼,但那个眼神似乎已经说明一切,“除了‘嗯’什么?”
嘻嘻!
雷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,身体前倾,整个上半身依靠着餐桌,不再用鼻孔看人,而是认真看向肯,压低声音,那得意洋洋的声音非常欠揍,“除了我们只需要一个人留下就行了,真的。”
说完,他展露笑容,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,似乎正在做牙膏广告,眼睛明亮地盯着肯,如果此时后面有一根尾巴的话,那肯定摇晃得格外欢快。
肯:……“嗯哼。”
声音低沉下去,肯也跟着身体前倾,整个人趴在桌面上,和雷面对面,他故意抬起下颌看着天空似乎陷入沉思,“那是谁留下呢,雷?”
雷眨巴眨巴眼睛,鬼头鬼脑地侧脸斜眼看过去,紧紧闭着嘴巴,努力控制飞起来的嘴角,似乎正在进行“生存还是死亡”的哈姆雷特式思考,人生难题!
剧组:……闷笑。
万万没有想到,安森居然是这样的安森,这绝对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安森,那股机灵劲儿带着些许轻浮些许笨拙,莫名有种憨厚和天真,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浑然不知秘密底牌已经被对方看个精光。
布莱丹嘴角轻轻扯了扯,有些想笑,在笑场边缘疯狂试探——
不由回忆起今天早晨站在玄关过道里研究表情的安森,那个画面和眼前景象重迭在一起,忍俊不禁。
重点在于,安森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,不管面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