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无声息地降落,谭出意率先从追邪剑上跳了下来。她转身冲着陶添禄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用商量的口吻说: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去取钱给你。”
陶添禄的目光越过她,凝视着除魔堂硕大的牌匾,劲道有力的字体散发着威严的气息。他仰着头,矜持地点点头。
谭出意轻手轻脚地迈进除魔堂的大门,四下张望长舒一口气。如她所愿,这个点除魔堂里没有人。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写有任务要求的除魔令,扔进大堂正中的三足金蟾石像的大嘴里。金蟾石像的嘴缓缓闭合,等再张开时,其中已然有十枚下品灵石。
伸出手从金蟾嘴里掏出灵石,谭出意刚想转身离开,就见一个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出现在除魔堂的门口。
“哎!师妹!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贺天培甫一露面,就咋咋呼呼地扯着大嗓门招呼谭出意。
谭出意无奈地朝他笑笑:“刚刚做完任务,回来兑奖励。”
贺天培几步就跨到她面前,神秘地示意谭出意附耳过去,眼珠子贼兮兮地往门外瞥:“堂外站着的那个生面孔,你认识不?”
他都这么问了……
谭出意犹豫再三,想着同贺天培也是多年的交情了,最终也没说谎话骗他:“嗯……做任务的时候,出了点岔子,那位可以算是我的债主……跟着我讨债来了。”
“你做个任务怎么还负债了?”贺天培诧异道。
“你还说……你要不先把我的钱还我呢?”谭出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贺天培做了个投降的手势,转而又挤眉弄眼:“欠了什么债啊,都跟到咱们宗来了,你这个债……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?”
“什么?”谭出意没有理解贺天培的意思。
贺天培眨眨眼,一副“我懂了”的表情,倒也没继续缠着谭出意问东问西。
“对了,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银子金子之类的,饰品也行,我拿这些灵石和你换。”谭出意把十枚灵石递了出去。
“有的有的。”谭出意眼睁睁看着贺天培从自己的储物袋上扣了一颗小金珠子下来,“刚好最后一颗装饰,给你了。”
谭出意有些无语,料贺天培这两袖清风的估计也挖不出别的东西了,道了声谢就转身离开了。
陶添禄依然站在原地凝望着除魔堂的牌匾,漂亮的脸上无波无澜。直到谭出意走到他跟前了,他才有了些反应。
“给你。”谭出意把小金珠子递给他,“先还一点,不够的之后补上。”
陶添禄看着她掌心里那颗还没小指头指甲盖大的金珠子,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。就算嫌弃,他也没放过这颗金珠子,欲言又止地收下了。
就在晃眼间,那颗金珠子就消失地无影无踪,谭出意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究竟把它放哪里了。
眼见着二人之间的气氛又尴尬起来,谭出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要不这样,来都来了,明日我带你四处逛逛吧?今天天色也不早了,我先给你找个住的地方?”
陶添禄对她的友善态度颇为受用,颔首表示自己没有意见。
再次召唤出追邪剑,谭出意准备将陶添禄安置在她院中的另一个房间里。
衔瑜仙宗都是两个弟子一处院落,师尊裴简收了四个徒弟,二男二女,她本来应该与二师姐一个院子。但二师姐为了养狐狸,愣是从院子里搬了出去,在狐狸窝棚里搭了张临时卧榻,要与她的宝贝狐狸们同吃同住……谭出意院子里另一张客房就无人居住了。
——临时安置一下陶添禄,明天再去与二师姐知会一声。
谭出意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可她没想到的是,她还是低估了贺天培的大喇叭程度。别说是师姐了,第二天整个山头的人都知道她带人回来的消息了。
谭出意第二日清晨去除魔堂领任务时,就被另一个交好的女弟子拦住了——是锁秋峰的王羽。
“哎出意啊,贺师兄说你出门在外惹了风流债啊……人都追到宗里来了?”那弟子轻描淡写的问题却是轰得谭出意外焦里嫩。
“什么?!”谭出意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,眯起眼恨得牙痒痒。
什么风流债?!贺天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!
“啊!我见过我见过!”偎冬峰的女弟子李阅之也探身过来,加入了话题,“今早上好几个人都碰见那个漂亮小郎君啦!玉面红唇,模样可俊俏了!出意你可要把握住了!”
“……”谭出意嘴唇翕张,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“误会了,我是欠了他钱,真金白银的那种,不是什么风流债……”
“啊?是这样啊!”王羽美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