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容一僵,反问:“陆矜臣,难道你的心就没有任何污点吗?”
他沉默,修长的手指触碰琴键,熟练地弹起那首梦中的婚礼。
优美的旋律传入耳中,楼心月安静倾听,等一曲结束,她故意逗他:“你知不知道,这架钢琴在你来之前,我也弹过。”
她看到他眼中的恐惧。
陆矜臣迅速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酒精喷雾,对着自己一顿猛喷。
“我又不是病毒,你要不要这么夸张?”
“你就是,像你这种满口谎言的人,比病毒还要害人命。”
“我可没有害过人命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这场婚礼过后,陈万富和常心怡以后的生活会怎样,要一直活在谎言里吗?”
她摇头叹气,随后坐下来,按动琴键。
“你有听过圆谎这首歌吗?陈万富爱上常心怡是心的选择,说谎骗她也是他的选择。从一开始就是他先说谎骗常心怡,逼不得已才花钱来圆谎。”
“你不帮他,他就不会一直骗下去。”
楼心月勾唇笑,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挑衅:“他给我钱,我为什么不帮他呢?”
“我不会让这场婚礼顺利进行的。”
“好啊,我也很想看看呢。”
半个小时后,演员陆续到场,陈万富扶着父母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,走到角落里小声问楼心月。
“楼老板,没问题吧。”他担忧地环视着简陋的场地布置。
“你照我说的话做了吗?”
“嗯,我一直和她强调不能请她的同事朋友,只举行简单的仪式,她也理解,香水我让她喷了,还说味道很好闻。”
“那就行啦,准备一下吧,婚礼马上要开始了。”
片刻后,婚礼开始,教堂的大门被缓缓拉开,宾客们齐刷刷往后看去,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挽着新郎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圣坛。
在大家祝福的掌声中,一对新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准备走向新的阶段。
牧师致欢迎词和阐述婚姻的真谛后对新人提问。
“陈万富,你是否愿意娶常心怡作为你的妻子?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快乐或忧愁,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,对她忠诚,直到永远?”
陈万富含情脉脉地看着身边的妻子,坚定地回答:“我愿意。”
牧师又问新娘,而这时楼心月望向站在旁边的陆矜臣,抛过去一个得意的表情。
仪式快结束了,可他还没有动静,想必也没有什么能耐可以阻止这场婚礼。
牧师为戒指祈福,引导新人交换戒指并说出誓言。
只要戴上戒指,这份合约就可以结束了。楼心月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枚即将套入新郎无名指的指环,却突然被冲上来的陆矜臣打断。
戒指掉落在地,滚到楼心月的脚边。
陆矜臣抓住常心怡的手腕,面对在场的所有人大声说:“我不同意常心怡嫁给陈万富。”
“臭小子,你破坏我的婚礼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陆先生,你放开我,这是我的婚礼,不需要你同意。”
常心怡想要挣脱,陆矜臣却抓得更紧,再一次告诉她:“陈万富压根不是你认为的富二代,他就是一个欺骗你的穷小子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陈万富试图夺回自己的新娘,但陆矜臣不给他机会,用力推他在地。
“你看清楚坐在那边的两位老人,那是他住在乡下的父母,不是住在豪宅,也没有酒庄小岛,只有一块需要耕种的田地。”
常心怡的视线变得模糊,闭眼睁开眼,坐在下面的宾客都穿着靓丽的礼服,化着精致的妆容,再闭眼睁开眼,下面的人不过是一群普通人。
有穿着短裤的,或是穿着拖鞋,凌乱的头发,未加收拾的着装,完全不是有钱人该有的样子。
“不是的。”常心怡不相信,她要嫁的人是有高尔夫球场,有私人飞机,有用不完的钱的陈万富,而他的亲朋好友同样是非富即贵的人,父母更不会是这两个满脸皱纹,邋里邋遢的老人。
常心怡红着眼大吼,一遍又一遍地质问陈万富,到底什么才是真的。
见状况不对劲,楼心月上前从陆矜臣手里把常心怡拉到自己身边,发现她身上附着的魔法竟然消失了。
为什么会这样?难道是调制过程出了差错,还是……
楼心月讶异地看着陆矜臣,再怎么样,也不会是他一个人类可以破坏掉她的魔法。
陈万富慌了,拉着心怡到自己父母面前,哄着她。
而已经彻底清醒的常心怡终于看清楚了陈万富的真面目,她眼中充满厌恶与怒火,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他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