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去,我已经烂掉了,好好读书上大学这样明媚的未来不属于我,下课的时候我从不和同学一起玩,好像自己身上阴暗的影子会不经意就掉出来被人发现。”
“熬过了初一的暑假,我原本以为稍微能缓一缓,但张鹏飞提出给我辅导作业,因为我的成绩太差了……成绩的事,应该是妈妈和他说的,我让她失望了,更对不起曾经对我有很高期待的爸爸,”王文文又开始笑,笑得渗人,“那时我已经开始发育,我痛恨自己隆起的胸,用布一圈一圈紧紧缠住,洗澡的时候,我总是一遍一遍骂自己,你这个贱货,你这个贱货,但身体的发育还是不管不顾往前狂奔……我每周日的晚上被送过去,穿着杭州买的连衣裙,那裙子已经小了,紧紧勒着我,身材显现出来,显得我更下贱。”
“够了。”叶静一捶桌子,“不要这样说自己。”
王文文呼出一口气:“我第一次被送过去时,那里还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大人,那个小男孩看起来好像女孩子,直到后面……我们两个被脱光了,像猴子一样站到酒桌前,供他们观赏时,我才知道是男孩……”
叶静急忙唤李一澄拿来汪铭父子的照片。
“你知道那男孩叫什么名字吗?”
“我不知道,在那样的处境下,我们深感羞耻恐惧,从没说过话。”
“是这个人吗?”叶静出示照片。
王文文看了许久,“我不确定,照片上的是成年人,肤色不算很白,五官有点像,又好像不大像,那个男孩,那时的年龄应该比我还小,我只记得他皮肤非常白……毕竟是12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没关系,那个成年人呢?你看照片!”
王文文还是盯着看了许久,直到握着水杯的手开始颤抖:“照片上看老了很多,但我确定,就是他……他说话很大声,酒喝得多,非常暴戾……”王文文再一次捂住脸,全身颤抖,不断发出打嗝一样的声音。
叶静忍不住上前抱住她,轻轻抚摸她的背,她的背廋而冰凉。
好一会儿,王文文擦干脸,深呼吸后吐出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后来,他说人还是太少了,我和那个男孩的年纪都偏大,不好玩,他知道一个更小的,可以带过来三个人一起玩,但要给钱。张鹏飞说钱没问题,他来解决。下一次就来了一个小女孩,她爸带着来的。那里有一个环形的沙发,中间是空的,我们三个人被脱光衣服,站在那里,他让我们先跳个舞助兴,”王文文用手指使劲戳照片,“他又说这个小女孩是他物色的,他要第一个来,小女孩不停地哭喊,他抽她耳光,声音很响,后来小女孩就不吭声了,以后的每一次都没发出一点声音。”讲到这里,王文文垂下头,仿佛发不出声音的人是她自己,传讯室随即陷入沉默,那是暴风雨前的沉默。
“你知道这对父女的名字吗?”叶静打破沉默,她觉得再不发声,自己体内的暴戾就要喷涌而出。
“我记得他爸唤她娇娇。”
“晚点我们会拿照片让你来认。”
王文文点点头,继续道:“她爸一开始坐在饭桌旁,只顾喝酒,人渣说他不能只喝酒,得一起吃肉,不然他不放心。她爸说不要男的,自己女儿肯定也不行……每次都只选我……后来的事,你们知道,我在课堂上大出血……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男朋友,老师显然弄错了,老师怎么可能猜到发生在我身上这些恶心的事情,那时,我甚至希望真如老师猜的那样,那样至少我还是自愿的。老师和妈妈不住问我是哪个人……”王文文抬起头,又开始笑,“是这三个人里的哪个呢?我也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