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祥华主任是我们医院的骨干份子,常年忙碌在一线,三年前在工作的时候心梗发作,累死在了工作岗位上,现在的药剂科主任姓李,他是汪主任的徒弟,他对汪主任的情况比较了解,有什么事二位可以问他。”
有关汪祥华的情况,李主任说的和行政办大同小异,并无异常发现。
“以前汪主任会经常办饭局、酒席吗?”叶静又问。
“你是说汪主任自己操办酒席?不可能,倒是经常有厂商代表来请吃饭,汪主任推了很多,来请的人还是络绎不绝,汪主任要想喝酒吃饭,和他们说下就行,他们巴不得有机会请客。再说现在要请客,都是在酒店下订,自己办多麻烦。”
“张理和汪主任关系怎么样?”李一澄问道。
“就普通上下级关系,他们应该没有什么私交,其实汪主任的私事你们应该去问他儿子汪铭,他也是我们医院的,消化内科的医生。”
碰巧汪铭休息,李主任就打了他的手机。
电话里汪铭的声音冷淡极了:“你把地址给他们,让他们来我家,最晚9点30分要到,我9点50分外出有事,预留的时间不多。”
李一澄看了一眼表,9点25分,他心里直想骂娘。
汪铭住的地方至少有15分钟车程,叶静把车开到飞起,堪堪在9点35分赶到。
这是一个异常破旧的院子,外墙是红砖砌的,墙面的水泥掉了大半,墙头则插着绿色的啤酒瓶碎片。李一澄想起了小时候装汽水的那种小玻璃瓶。
外墙上嵌着铁门,可敲了数次,丝毫没有回应。
时下正值杨梅摘收的季节,天空下着点点细雨,天气潮湿闷热,像蒸在桑拿房里。
“过分了!不会是耍我们吧!”一滴雨水从屋檐落下,落在李一澄自然卷的发梢,他往小腿上一拍,拍死一只不要命的花斑蚊。
这时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行驶进来,在两人旁边停下。
车上下来一个挺拔英俊的年轻人,他下车的动作慢条斯理,只是面无表情,脑门刻着“不高兴”三个大字。
汪铭也不看两人,不紧不慢打开院子大门。
李一澄急忙上前表明身份。
“知道了,你们问吧。”汪铭的语气也像一潭死水。
他的回答和前面两人并无不同,除了脸上总是一付别人欠他一百万的表情。
“酒席?我家就我爸和我两个人,办什么酒席?”
“哦,那你妈呢?”李一澄问。
汪铭看了李一澄一眼:“早死了!你们真是警察吗?问的问题都这么莫名其妙?警官证看一下。”
李一澄差点要跳起来,可摸了半天,自己偏偏还真忘记带了。
“在这里。”叶静掏出她的证件。
汪铭仔仔细细查看了五分钟之久。
“看个证件这么久,你不是说9点50分有事?”李一澄忍不住反唇相讥。
汪铭讥笑道:“当时以为你们是诈骗电话才这么说,现在证明是真的,我也不介意多给你几分钟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一澄已经握紧了拳头,察觉叶静拍了拍自己的背,李一澄这才闭紧嘴巴,感觉一列火车从自己胸口呼啸而过。
“张理家里出事我自然知道,但你们问的问题,很是弱智,我爸三年前就死了,除非他从坟墓里爬出来杀人,再说我爸从来没办什么酒席,就算他办了席,还犯法不成?还有我妈,死在几十年前,关她什么事啊,两位真是……思路清奇。”
“那么慢走不送,下次如果再来,务必把警官证带身上。”汪铭的面瘫脸消失在铁门后面。
李一澄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,回到车上后,一口气喝光了整瓶枸杞泡水。
叶静倒不生气,只是将警车停在了离汪铭家约50米开外的一处拐角,又示意李一澄下车。
“怎么了,你要回去揍他?”李一澄发问。
叶静翻了个白眼,同时压低声音:“刚才有人一直在偷偷朝我们看,应该是找汪铭的,回去瞧瞧。”
“是么?我怎么没发现?”
“可能是你忙着波动情绪吧。”叶静淡淡道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正在敲门,可敲了半天,汪铭也没来开门。
妇人喊起来:“铭铭!铭铭!”
妇人又喊了有10分钟左右,铁门终于开了,汪铭却靠在门口,没有让人进去的意思。
妇人的嗓门很大:“铭铭,我好歹是你妈,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?你医院的同事要是知道你连门都不让你妈进……”妇人的眼睛四处乱转,脸上的皱纹刻着精明。
汪铭似乎在笑:“这么老的房子,邻居都搬走了,恐怕没人能听你诉苦。”
“你也说这么老的房子,又不值钱,怎么就不能和你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