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少有这样的打扮,十几年前倒还多些,许是这样的打扮代表着她曾经美丽的年轻岁月,又或者她只是重复年轻时的打扮,忘记了改变,李一澄在心里得出结论。他瞪着狸花猫,狸花猫却不看他,还以慵懒的姿势眯起眼,享受主人的抚摸。
“瞧我,光顾着说话。”冯主任站起来,狸花猫似感应到主人起身,早一步跳起,飞快掠过叶静的小腿,窜出门外。
“这孩子,可真顽皮。”冯主任用抚摸猫咪的手抓起一撮茶叶放入茶杯,叶静想谢绝已然来不及。
李一澄看着端上来的茶水,重重打了个喷嚏。
“不在场证明?我当然有,中午12到1点我在家休息,我老伴能作证,1点到2点,我就在这个办公室里,对门来搓麻将的邻居们都能作证。你们喝茶啊,别客气!”冯主任讲话甚是干脆利索。
“其他养猫的人?我想想……对了,罗绮霞前段时间好像抱养了一只猫,有一次还带来过麻将室,不过她和张家关系挺好啊,常和王秀玲一起搓麻将来着,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人,嫁两次都死了老公,各留下一个女儿,人家都说她克夫,我也不是故意要嚼舌根……她两个女儿都姓“wang”,可一个是王,另一个是黄。”
“台市土话里,王和黄是同个音。”李一澄向叶静解释道。
冯主任继续说道:“大女儿王文文作风不好,长年和小混混厮混,有这名声估计是嫁不出去。她现在只能靠小女儿,她家黄艳艳很是聪明伶俐,成绩很好……好了好了,我也不好说别人家的闲事,对了,警察同志,猫的事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,我们经常碰到的,她要是知道了多尴尬!”冯主任特别叮嘱。
“猫?警察同志,你是在怀疑我吗?”罗绮霞肥胖的身躯抖了抖,“我以前就是台市医疗设备厂的职工,做统计工作的,我那个时候就有大专文凭,我父母都是小学老师,我家也算是书香门第,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,我和老厂长一家很熟的,我和秀玲还经常一起搓麻将,我一直很尊敬老厂长,老厂长是老知识分子,他可是z大毕业的。他做厂长的时候也一直很照顾我,看我死了老公不容易,哎,说起来我真是命苦……”罗绮霞开始擦眼睛。
叶静预感接下来的话题就要转向,正寻思怎么打断,李一澄已经开始安慰:“罗阿姨,您别难过了,我们只是例行公事,这周围每个人都要问的。那只猫您能说说么?”
“对了,小伙子,谁告诉你我家猫的事?是不是冯主任?她那小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,就好管别人家闲事!你快告诉我,是不是她?”
李一澄觉得自己是茫茫大海里的舵手,许是罗绮霞的吨位太重,要扭转话题的方向有些困难,他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说的?”罗绮霞不依不饶。
一阵烦躁掠过叶静心头,她不知不觉捏紧了双手。
李一澄看了叶静一眼,正色道:“这里的每个人都会问这个问题,不光是你们家,这是命案调查,你明白吗?你刚才也说了,你和张家很熟,你也希望早点抓到凶手是不是?如果有什么线索,更要详尽告诉我们,这和说闲话是两码事,明白吗?”
“我晓得,晓得的。”罗绮霞放低了声音,“一个多月前,我女儿黄艳艳是带回来一只猫,路上捡的,可她上初中学习忙着呢!哪里有时间养?肯定是我养着呀,可待了不到几天就自己跑了,野猫嘛,养不熟,就这么点事。”
罗绮霞说着冲厨房喊道:“艳艳,快出来,快和警察同志说说,你之前带回来那只猫是怎么回事?”
厨房里立刻探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来,和罗绮霞的塌鼻梁不同,黄艳艳鼻子挺直,配上浓眉大眼,有血色的嘴唇,这对母女一点不像。
“大概在3月底,”艳艳从厨房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,“我记得是周末,我去同学家玩,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只猫,正往垃圾桶的方向走,就是一楼外墙那边的垃圾桶。我看它长得可爱,就拿零食喂它,还和它玩了一段时间,期间一直没人来寻,应该是野猫,我就抱回来了,那会王文文就在家,她可以作证。她人呢?”
“文文!”罗绮霞又冲卧室叫了一声。
没有回答,艳艳哼了一声:“这么晚还不回家,早过下班时间了吧,难怪都说她不正经!”
罗绮霞瞪了艳艳一眼:“不要在警察同志面前说这些。”
艳艳轻哼一声,偏过了头。
“没事,明天让她来趟公安局,打电话也行,和我们确认下就可以。对了,你们描述一下这只猫长什么样。”
“这个我最清楚,我来说!”艳艳挥挥手,“咦,这绿豆汤怎么上面都是水,豆都沉在碗底,还是硬的!”
“早上文文煮的!”罗绮霞也尝了一口。“对了艳艳,你怎么光顾自己吃,